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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面灯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1-11 13:49:16
除了看个元宵晚会,我觉得这个元宵节对我来说,只是个概念。天变黑了,楼下陆续响起鞭炮声,我很感激这些响声,它们告诉我,过节了,并给我一种过节的氛围。无论如何,自己也该燃放一挂鞭炮,这是过节,确切地说,是过年,家乡传统中的小年——元宵节。   为了照顾老娘,第一年在这个经过新农村改造迁居的楼上过元宵节。开门走进楼道,眼前的一幕让自己突兀。家家门前,都燃着短小的红蜡,跳跃着的烛光,不光照亮了楼道,更给人一种灵动。门都是微开的(按传统,年夜是不能关门的),微开的门内可以看到摆设的香烛贡品。哦,过小年呢。   看到这一幕,我突然回身,坐在轮椅上的老娘惊异地看着我。我冲老娘笑了笑,到厨房和了一盆面,然后,在老娘面前,捏起一个个不太有模样的面灯。按照传统,元宵节点燃的应该是面灯。   每年春节一过,总有一种深深的失落,但这种失落只是一闪,因为,有一个美妙的元宵节正等着呢、盼着呢!   这个节日,是一个晚上的节日,但是,它是从中午开始的。   那一天,父亲早早地把为我做的全村最精美的灯笼重新细致地修饰。那一天,哥哥姐姐们像听话的小猫,早早地把屋里屋外打扫干净。那一年,我在耍着性子期盼夜晚,期盼娘捏好面灯,点燃后,我好挑着灯笼去满村游玩。   午饭后,我便拽着娘的衣襟不撒手,那时节,娘也不生气,任凭我这样拽来拽去。那时节,天已经不是太冷,可是,平常吝啬的爹却早早地把炉子生的旺旺的。终于,娘开始和面。那时,娘真美,我依靠在美娘背后,笑得前仰后合。   面活好了,一切都是那样的洁白。白白的面板,白白的面团,还有娘白白的双手。娘的双手像变戏法,像跳舞,像挑拨我的每一个神经。娘把面团变细、变长,分段,攥起一团,手指像弹钢琴一样一动,放下来的时候,一个小面狗,就呈现在我的面前。   那时,娘总会先给我一个小小的面团,我学着娘捏来捏去。可是,至今,也没学会。看着手中活好的面,看着一旁痴痴的母亲,我说,娘,不怨我哟,您没教会!冲娘做个鬼脸,想着娘以前的做法,继续捏。其实,满脑子的,都是娘那时美美的样子。   娘要做的面灯有好多,我很惊诧,娘怎么就会这么多。有十二生肖,还有专门的灯。那时,我有一个专属活计,从我记事起,就没别人抢,也没耽误过!娘把一团面慢慢地揉成一根长条,前部稍粗,往后越来越细。娘在最粗的部分捏出一段头型,在前面粘上精心搓出的细面条做须,沾了绿豆做眼,沾了红豆做鼻,然后慢慢盘起来,盘成一条龙。娘用蜀黍秸葶把盘好的龙从下面插起来,插结实了,推给我。我的活来了,那时,是我大显身手的时候,是我的元宵节必有项目,经年累月,谁也没抢走,记得这么深,深得今天都有点痛。那时,娘早已把自己用的顶针洗好交给我。那枚顶针,至今在我心头保留着母亲的体温。我捏起顶针,认真细致地在母亲盘好的面龙表面按下一个一个的龙鳞花纹。那花纹,就像我的每一年,每一天,由母亲亲手捏造,我在细细划过。   我的面团还没成一个样子的时候,其实,那个面团已经脏的不成样子了。母亲把一大堆面灯都捏好了。母亲端起,我却舍不得,我喜欢这些小狗小猪小鸡!我央求母亲让我再多看一眼,母亲答应了,不过,母亲告诉,不蒸,不熟,不熟不能点灯。   我突然又想起这句话,这不正是人生的哲理吗,不经过岁月的蒸腾,谁能成熟,不成熟,又怎能点燃自己的命运之灯!   平时有些急暴的爹这会儿不知怎么就温顺得让我们特别特别地开心!他把一大锅水烧的咕嘟咕嘟地冒热气,那热气,弥漫了整个厨房,又窜到院子里。娘骂他,乱费火材,他偷笑,我冲他做鬼脸,娘骂我们狼窝一气!   大大的蒸屉,娘捏的面灯都上锅了,娘盖好盖,冲爹一个字,烧!   爹认真的从来都没有过的认真,爹只许我搬运柴火,不许我打扰。我好几次央求,开开,让我看看,可是,爹重来不允许,一次没有,就这么绝情!   等听到爹一声大吼:“好了!”,我们飞快地围上去,都围上来了。爹说,你开。娘说,屁话,男人开!爹嘿嘿一声,伸出大胳膊大手,攥紧龙头盖,喊一声,起锅了!   一片云雾,一片热腾腾,一片生活的期待!   那时,都围着,但谁都不能动。雾气散后,娘看着每一个在边上做了记号的面灯,算着哪月有水,哪月旱。爹根本不屑,只是问一声,好了没,娘说,好了,爹就把那些云雾里的生灵一一请到锅外。   娘捏的面灯,一个个有模有样。下一步,娘不用动手了。娘叫我一个个地往面灯里面添油,那时,娘用一根火柴杆卷了棉絮,像一个小火把,娘往面灯里一根一个地插,我就跟着娘一个一个面灯里浇油。那时,我很认真,一点不敢调皮,因为,油很珍贵,我也怕弄坏了耽误时间。   添完油,娘又取了一张上坟用的火纸,撕成一小片一小片的,交给我,娘说,小狗,粘好!那活,我会,就是把小片火纸粘到注满油的面灯火杆上。那活,一整个童年。   必然,点灯是我的活,其实,这一下午,我的活计也是不少的。我用娘用香杆津油做成的火杆一一点燃那些面灯。所有生日蜡烛的光,都抵不上那时燃起的一团面灯灯火,它代表每一年,每一月,寄托着爹娘的每一份愿望!   面灯一一点燃,照亮了贫穷的小屋,也照亮了整洁的小院。娘给我一个至关重要的任务,把这些灯一一送到他应该照亮的地方。那时,爹准备放鞭炮,娘准备烧香。那时,我把“小猪”的面灯放到猪圈上,把“小鸡”的面灯放到鸡窝旁,把“小狗”放到门旁,把“勺子”放到锅上,把“龙”放到面缸上,一一摆开,点亮。   那时,我曾问过,娘,你捏个我,你点燃,你放哪呢?娘打我,胡说!后来,娘说,除了心上,还有哪?   好多年没回家过春节了,竟然忘了面灯。其实,家家门口都是街市上卖的小蜡烛,再也看不见面灯。   我活了一团面,捏不成形。但是,母亲在身旁,她笑我,我笑自己。   过节,过年。   一盏面灯。 十堰治癫痫病最好方法黑龙江癫痫能不能查出长春性癫痫病医院哪家好武汉看羊癫疯哪家医院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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