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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家】五十六年的坚守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0-29 17:29:22
破坏: 阅读:4080发表时间:2015-03-18 15:00:25
摘要:你五十六年的坚守给我的爱太多,充盈了我的内心。你苦苦地坚守着这漫长的五十六年,你是在坚守着一份情感。

1、
   母亲大人在上,请受保定癫痫病专科医院有哪几家孩儿一拜:祝愿您九泉之下的魂灵安息,宽恕孩儿的不孝!
   您离开我都已经第八个年头了,八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您;无时无刻不在深深地反省自责自已,您还健在时没能好好地照顾您,没能很好地尽到孝心。在您入土为安的那日,我曾经许下诺言:一定要为您这位受尽生活磨难,为了孩子却不惜付出任何代价的世间最最善良的母亲,最最伟大的女性写一篇文章,让世人知晓,更让我们这个家族的后人记住。记住您为这个家族的生存、延续、复兴、繁荣所做的努力,所付出的常人无法承受的生命之重的惨重代价。
   八年来,我并没有忘记自已的诺言,只是孩儿是一个情绪易激动,感情较脆弱之人。我怕动笔,我怕写,怕这些象形的优美的方块字揭开我深藏于内心的悲伤,触到我的痛处,让我伤悲欲绝得不能自已。八年呀!我活得一点都不轻松,我的内心在受着煎熬。我在与我的内心抗战;我在与我脆弱的情感抗战;我在与自已的意志抗战。今天,即使是今天,当我下定决心鼓足勇气敲击键盘发出喳喳声时,那声音也仿佛碾碎了我的心灵,敲出的第一个字还没落下时,我己是泪眼潸潜,老泪纵横了。
   2、
   母亲呀,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虽然已过去很多很多年了,甚至说出来,这个年代的人都不愿听;写出来,他们都不以为然,不愿看了。但我还是要说,还是要写,不得不提。
   记得孩提时代,你与我讲起你与父亲的故事。你说父亲出身于名门,是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好后生。他很热心参与社会活动,经常用他的笔在报刊杂志上发表文章以唤醒民众,迎接新中国的诞生。而你也是个大家闺秀,从小在外祖父的严格教育下饱览诗书,琴棋书画无所不能。你与父亲从相遇到相识再到相知情投意合,很快就缔结了美满姻缘,而后就有了我们三兄妹。你说这些是为了弥补我对父亲认知的不足,要我记住父亲的美好形象,因为我还刚满周岁,还在哺乳期,父亲就离开了这个人世,弃我而去了。我至今脑子里都没有留下半点父亲的记忆,有的只是你说给我听的那一点点模糊印象,我甚至都不知道我是不是叫过一声父亲。
   后来的日子里,我从兄长、姐姐,从及大舅大姨那儿得知,我的祖辈们是个很有名望的大家族,父亲也是个很有思想,很有才华的积极要求进步的血气方刚之青年。后来因政治的变故时局的变化,这个家族一夜之间就没落了,父亲自然而然地逃脱不了干系。家乡是待不下去了,没有了立锥之地,甚至乡里的那些无赖还乘人之危欺负你。于是你一头装着简单的行襄,另一头装的是嗷嗷待哺的我,左手牵着三岁的姐姐,身后跟着六岁的兄长,一担萝筐把我从乡下挑进了城里,寄居在外婆家。好在外婆虽是你的后娘,却是个通情达理之人,且此时的外婆家也遭到同样的厄运,然外婆仍没把你拒之门外,给了一间厢房让你立足,我们一家才得以有了安身之地。而那个时候的你才二十六岁,还是如花似玉的年华,处在激情燃烧的岁月武汉癫痫什么医院比较好
   3、
   母亲呀,我很惊诧我为什么有这么超强的记忆力,尽管那时的我也不过两三岁,但我们母子四人相依为命,一同与命运抗争,一起度过的艰难岁月,许许多多的故事,许许多多的情景我都记忆犹新,历历在目。
   记得刚住进外婆家——这座城市的一条弯道特多,名叫九曲巷的一座大院里时,外婆看我们几个外孙都还小,而你又因受家庭的牵连失去了工作,外婆就常常会接济我们。而你却还是从外面揽回来许多衣裤,帮人家洗,帮人家缝。我常常在睡梦里都听到你洗衣时发出的搓擦声,脚盆里的赃水倒进阴沟时水流的哗哗声。有好几次我半夜醒来时,看到你将手指头放进嘴里吮吸,然后吐出来的却是鲜红鲜红的带血的唾液,我知道那一定是缝衣针刺破了你白嫩的指头。你还替别人织毛衣,纳鞋垫鞋底,成天的忙里忙外,一双手没有一下停。你就靠这微薄的收入支撑着这个家,养活我兄妹三人。就在我满三岁的时候,外婆的接济断了,当然这不能怪外婆,因为外祖父家也遭到同样的劫难,何况外婆还有五个舅舅三个姨娘要养活。故光靠洗缝补织是不够了,于是,你又从外面揽回来许多活儿,还好这些活儿我们兄妹三人都能参与,这多少也减轻了你的负担。比如做信封,你从印刷厂领回来一叠一叠,切割好了并画上了虚线的纸张,又领回来一些米粉用作熬酱糊,还有一两把大排刷,于是兄妹三人刷酱的刷酱,折叠的折叠,一个晚上就能做好几千个。还有做火柴盒,先是从火柴厂领回一大堆的原料,吃罢晚饭后一家四人就围在一盏15瓦的灯泡下做起了火柴盒子。做那一个火柴盒比做一个信封复杂多了,它还得依靠老天爷,常有好天气把它晾干才行,不然……那时我们一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呀,兄妹三人几乎是失去了童年的天真与活泼,常年累月的为了生活而忙碌着。尽管这样,我们从没埋怨过,因为母亲你是我们的榜样。母亲在为这个家辛勤地操劳着,做儿女的岂能无动于衷袖手旁观呢?
   4、
   日子虽然过得艰难,但年龄却在不断地增长。姐姐哥哥都长大了,要上学读书了,家里的开销自然也大了。幸亏那年你找原父亲手下的几个同事帮忙,让你进了一所学校去做代课教师,虽然工资不是很多,但总比缝补织洗强。为了让孩儿们吃得饱长好身体,母亲你总是绞尽脑汁,想尽一切办法,现在回想起来,孩儿都挺佩服你的智慧,因为你总能想到如此多的生存之道。什么拔猪草呀,捡田螺呀,挖地皮菜呀,捡砖头敲砖渣呀……只要能换来两个小钱维持生计,什么活都干。
   最让我刻骨铭心的,是那一年座落在这座城市的古老的城西公园要进行整修,添制一些新的设施。于是,许多的工人就抬的抬,扛的扛,将一张张极其粗糙的用钢筋、水泥、鹅卵石浇铸而成的石凳与石桌的模型搬进了公园。然后工人们就在地上挖好一个个的小坑,再将石凳与石桌齐腰地埋进坑里,而露出地面的凳面与桌面却是相当丑陋的,坑坑洼洼一点都不平整,更不要说漂亮美观了。怎么办?那个年代一切都还是那样的贫穷与落后,根本谈不上什么机械化先进技术,所有的活儿都得靠手工去操作。于是,不少的劳工将要在这里靠他们的双手。用一块块的石砖和着水将这些石凳与石桌的面部磨平。你就带着我们兄妹三人也加入到这个队伍当中。我记得那是一个夏日的黄昏,正是人们吃罢晚饭纳凉的时候,天色虽然有点昏暗,但天空却闪烁着无数的小星星。你提着一桶水,拿着半截青砖,先将水浇在凳面桌面上,然后就开始用砖头在桌面上用力的磨擦。哥哥姐姐也学着你的样动起了手,而我那时还小,一双小手根本拿不起粗糙的青砖,于是我就帮着不断地浇水。一天,两天,十天半月后,你那双细皮嫩肉的双手就磨起了血泡,磨出了老茧。母亲呀,你那纤细的手指分明是拿绣花针、弹钢琴的呀!这样的一双手干这样的粗活儿真是让儿心痛,让儿难过。记得磨累了停下休息时,有好几个大妈都来到我们全家人的身边,摸摸我们三兄妹的头然后劝你说:“大妹子,找个成人癫痫病人要注意什么细节呢?好男人嫁了吧,免得孩儿受苦。”可你却笑了笑又摇了摇头。还记得当我们收工回到家时都已是深夜了,外婆还担心我们一家,站在家门口等我们。当外婆看到你疲惫的样子时,我记得外婆也劝你说:“女儿呀,有合适的男人你就再嫁吧,妈不说也不拦你。你这样能撑得下去吗?”你听了外婆的话扑扑地掉下了眼泪,然后又是笑笑又是摇了摇头。那时我们兄妹三人都还小,不懂得这些事,更无法理解你的内心。如今这座公园里漂亮的小石桌还在供人们休闲娱乐,可是有谁知道这一张张的小石桌石凳,当年是一位年轻的寡妇带着她的三个孩子用双手一下一下将磨出来的呢!
   5、
   好日子苦日子都在一天天地过,时光老人像催化剂一样催促着我们长大,我都初中毕业了。这时,一场轰轰烈烈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开始了,姐姐为躲避上山下乡,找了个男人早早地嫁了。你就跟着我们兄弟俩插队落户来到了一个最偏远的深山沟里。远离了城市的喧啸,丢掉了火柴盒洗衣板,你又和当地的农民一起荷起了锄头,日出而作日落而归。后来我们兄弟俩不让你去下田劳作,因为我们都长大成人了,可以靠我们的努力养活自已,支撑这个家。然你还是闲不下来,因为你想到孩儿长大了还得成家,应该帮孩子尽快地走出困境。于是你又在家里养鸡养鸭,还喂起了猪,在自留地里种菜施肥浇水。为了孩儿,你就是这样没日没夜的操劳,毫不顾忌自已的身体。
   山沟里的日子最可怕的是夜晚,它老长老长的,除了嗖嗖的山风与你作伴之外别无它物。吃罢晚饭,我们兄弟俩就围坐在昏暗的煤油灯下听你讲一些过去的事情。可煤油又是很珍贵的,聊不了多久我们就只有上床睡觉。漫长的夜啊好难熬好难熬呀,于是碾转反侧难以入眠兔不了胡思乱想,半夜里总是偷偷地掉眼泪。母亲呀,你是最了解最理解儿子的,你总是劝我们说:“孩子,别灰心,人生就是慢慢地熬,总有一天会熬出头的。古人常说,‘天将降大任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锇其饥肤。’也许将来你们就是干大事的。”你的话就像春风温暖着我们的心田,给我们活下去的勇气与力量。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段日子,家里的粮食太空缺了,生产队发的口粮更本就不够吃,工作的劳累让我们食欲大增。那会儿我们在农村做饭用的是饭蒸,先是把米放在锅里煮,半生熟时将米捞上来倒入饭蒸里蒸熟,剩下没打捞干净的几粒米就和着米汤煮成粥。为了填饱肚子,我们就将蕃薯渣揉成一个个的小疙瘩放入其中,吃起来常常都会咬到沙粒,管它呢,我们就和沙粒一起吞。饥饿的滋味真是不好受,早上蒸好的一天的饭,一顿就吃得差不多了。晚上睡觉时肚子饿怎么办,半晚三更爬起来到自留地里拔几头芥菜煮来充饥。可怜的母亲呀,你也跟着我们过这样的日子,是孩儿的无能孩儿的不孝!幸亏后来苍天有眼,我们的遭遇感动了它,我兄弟俩的表现得到了大队书记的赏识,他把我们从泥巴里拽上岸当上了“赤脚教师”,我们的命运才有了改变,生活才有了转机。
   6、
   时间到了上世纪七十年代末了,大批的知青开始返城了,可我们家在城里既没住房也没有谁有固定的工作,更没任何攀得上的关系,只能眼睁睁着着一个个的知青朋友弃我们而去。这时母亲你又在替孩儿的前途着急了,想来想去你认准了一条路,那就是唯有让父亲的冤假错案得到平反,我们一家才有返城的希望。于是你开始找来纸和笔,一页一页地写,一封一封地寄,不停地向市里、省法院申诉。那可是一条非常渺茫之路呀,可你坚持了好几年,因为你知道这关系到这个家族的未来,关系到孩儿们的前途。那年月,靠一支笔手写该多艰难呀,几年下来你究竟写了多少页纸张发了多少封诉状我无法估量,只恐怕足可以堆满一个房间,用堆积如山这个词来形容一点也不夸张。一九八二年六月的一天,苍天又一次睁开了双眼,一纸平反书从遥远的家乡寄到了我所在的生产队,父亲被宣判无罪,并承认其在解放前夕参加地下新民主主义青年团革命组织,并为革命做了大量有益的工作。母亲呀,你以夸父逐日的勇气,精卫填海的执着与信心为父亲平反昭雪,洗涮了他的冤情还其以清白,让父亲获得了新生。你创造了人间传奇,创造了另一个版本的神话(这个神话容孩儿日后慢慢地写),你为这个家族作出的贡献是巨大的呀,你的精神真可感天地,泣鬼神!六年后,我还在《中国新民主主义青年团赣州工作委员会成立三十九周年纪念专刊》中看到了“赣州青工委组织序列表”,表中就有父亲的名字,当时他还任地下党信丰县小组的组长。这一切的一切,孩儿怎么忘得了呢?母亲,你的大恩大德永远铭记在这个家族的史册上!
   7、
   终于回城了,终于回到了生我养我的故乡,家乡正沫浴着改革开放的春风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座座高楼大厦拔地而起,一条条宽阔平坦的马路横贯南北,人们的生活水平正在逐步提高,一派繁荣景象。母亲呀,此时的我们其实也挺不错的。你有了退休金,兄长和我都有了固定的工作并先后成了家,还为你添下了孙女孙子。本该是一家人好好享受生活,让你安享晚年幸福的时刻,然你的身体却越来越差,虚弱得让孩儿整日为你担心。我心里很清楚,那是因为你为这个家,为孩儿们过度地操劳,艰难困苦辛勤劳作的日子已经把你身体内所有的精髓彻底的榨干,超负荷透支了,身体内的各种器官都不能正常运转,提前衰竭,光靠药物是无法让你回到从前了。孩儿难过呀,难过得不行,可又无回天之力。尤其是那次你外出,不小心被人撞倒造成腿部骨折,虽经精心治疗你仍无法复原,只能坐在轮椅上后,你的身体更加的衰弱了。因为你的心情变了,往日里你可以自由自在地到处走走散散心,而现在的你只有星期六星期日待孩儿有空时,推着轮椅带你出去看看逛逛了。那时候我常想,老天爷对你为什么如此不公呢,你的前半生已经吃够了苦头,为什么晚年还不让你好好地享享清福,还要遭如此之折磨呢?我的母亲呀真是太可怜了!
   公元二零零七年九月十七日上午十时三十分,也许是父亲的亡灵在向你招手,他在另一个世界等你,母亲你不想再熬了,不想再受痛苦折磨了,双眼一闭平静地结束了你既悲壮又凄美的一生,离开了你疼爱的为他们奋斗坚守了五十六年的孩儿,离开了这个既悲惨又美好的世界去了天国,享年八十二岁。倘若不是命运对你如此苛刻,母亲呀,你完全可以多陪陪儿子,再活它个十年八载。母亲呀,你解脱了,脱离苦海了,不用再受煎熬与折磨了,可儿舍不得你,舍不得你呀,我的母亲!
   8、
   第八个年头了,八年来母亲你美好的形象时时浮现在儿的脑海里,你的伟大精神品质深深地刻在儿的心坎里。在不断地回忆与自省中我终于明白,你苦苦地坚守着这漫长的五十六年,你是在坚守着一份情感。你曾经告诉过我,你和父亲是在教堂举行婚礼的,于是“从今以后,环境无论是好是坏,是富贵是贫穷,是健康是疾病,是成功是失败,我要支持你,爱护你,与你同甘共苦,携手共建美好家庭,一直到我离世的那天。我现在向天主宣誓,向你保证,我要始终对你忠实!”你坚守着这个誓言毫不动摆。你和父亲的爱情是这个世上最纯洁最真挚最完美的。
   我又想,我的一生虽也历经坎坷备受磨难,为什么心底却如此善良、正直、充满了爱?是你呀母亲!你五十六年的坚守给我的爱太多,充盈了我的内心。尽管我没有享受到父爱,但有母亲你的爱就足够了,它足以让我变得强大。为什么我在这个世上可以牢牢地站稳脚跟,挺直腰杆黑龙江哪个医院看癫痫病看得好做人,理直气壮做事,没有遭到继父的冷眼虐待,没有人会在我的背后指指戳戳?是母亲你五十六年的坚守,让我活得堂堂正正。
   真是太感激你了,母亲!虽然写到此我己泣不成声,大颗大颗的泪珠滴落在健盘上并顺桌流下沾湿了裤腿,但积压在心头八年的话终于说出来了,心里还是感到很欣慰。我知道那怕一千次的悔恨一万次地呼唤,你也不可能回到我的身边,那就等来世吧母亲,下辈子我还做你的儿子,你还是我的母亲!
   请再次接受孩儿的叩首硊拜吧,母亲!愿你的魂灵得到安息,愿你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快乐开心,并保佑孩儿与孙儿的幸福与快乐!
   完成于2015-3-17日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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