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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青春】相逢又一季(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09 17:00:38

冬,懒而又散;阳光,散发着它暖暖的香气铺泄在身上。此刻的孤独无人理解,趁阳光还暖,出去走走,也许在阳光的倾泄里,孤独无处藏身。

冬日的暖阳,是在窗明几净的阳台上体验它的温度,而户外风刺着骨在阳光里穿梭,内心的清冷在风里飞扬。蜷缩着身体猫着腰,找一处避风港缓解一下寒冷,走进银行服务大厅,等候叫号的人寥寥无几,大厅内暖气充足,位置还多,坐在阳光斜射有温度的椅子上,将孤独放置在那里,静静地体验暖气的温度。此时刷屏或许是最好的消磨方式,手指与屏幕接触上之后,眼睛再也不愿挪开。

旁若无人地玩着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阳光偷偷地溜走了,我伸伸懒腰,此时大厅里已经有很多人了,靠在窗户的阳台上还站着几位客户,我赶紧起身让座,活动活动筋骨,刚迈出步子,突然感觉身边的老人很熟悉,我礼节性地打了个招呼,她回应,觉得像我又不敢认,彼此笑笑,闲聊了起来。

虽然主动打招呼,但我不确定,我们彼此认识,只是觉得面熟,打声招呼免得失礼。没有想到,她对我印象很深,而且好像非常了解地样子,我更是惭愧了,连连说:“阿姨,您记性真好,我们好像没有见过两面,您怎么认识我?”她笑笑:“咱们小区谁不认识你?”我突然意识到我特殊的鸭步是我的标志,认识不认识的我的人,见我进进出出的,也大概有个印象,我大笑:“我一抬腿就是最好的自我介绍。”阿姨却摇摇头说不是从身体上认出的,而是因为善良和包容,能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婆婆照顾得无可挑剔,自己也没有任何怨言,婆婆赞不绝口,小区的老人都希望有这么一位儿媳妇呢,怎么会不认识呢?敢情这是夸我,我大脑迅速地搜索,想找到关于阿姨的一些信息,可是任我想象,对阿姨我的印象仍然十分模糊,只是觉得有些面熟。

阿姨中等个子,精神矍铄,体态匀称,黑白相间的头发打理得服服帖帖,中国红的短款棉袄配着土黄色的围巾,略显高贵。我猜测阿姨和婆婆年纪相仿,可能和婆婆很熟,才会对我有所了解。可是阿姨却说,她比婆婆大一轮,只是偶尔遛弯的时候碰个面,小区老年人一起聊天,常说起我们家的事,我可是老年人心目中最合格的儿媳妇。被她这么夸奖,我觉得很惭愧,可能是虚荣心作怪,我很想和阿姨多聊会儿。当我得知阿姨七十八岁高龄,仍然独自一人生活的时候,不禁多问了几句,原来,阿姨有儿有女,各有各的生活,十几年前,她们一起生活,一直都是她管理家务,女儿等妈做饭,儿媳妇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自己感觉年纪大了,每天照顾一大家子人力不从心,才独立出户,现在一个人生活感觉轻松多了,偶尔家人聚聚,她仍然得准备饭菜。当她听别人说我把婆婆照顾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时候,她特别羡慕,留心观察我好几年了,虽然我们没有正面接触过,但她依然特别认可我。被长辈认可,是我的殊荣,我告诉她,能照顾别人,说明咱们身体好,千好万好不如自己身体好。阿姨笑笑,活这么大了,没有什么看不开的了,羡慕只是羡慕,不比较。

阿姨语速虽慢,思维却一直很活跃,和她聊天,好像没有年龄代沟,她的养生之道,她的处事哲学,正是我所需要学习的。我笑着对阿姨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这时阿姨旁边的大姐欠了欠身体,问了一下:“我能打断您们一下吗?”这么客气且有礼貌,阿姨说:“嗯,怎么了?”大姐说,她刚退休,一个人生活,心里没着没落的,有时候一天都不洗脸,吃饭更是没规律,关键是心里总觉得自己是局外人,很多余。我嘴快,说一个人的生活多享受啊,旅游看书,自由自在,这是我梦寐以求的事啊。大姐说,退休一年多了,第一年全在旅游,可是回到家依然孤独。

这时,阿姨说,旅游解决不了问题,最终还要回归家庭。她刚退休那几年也是这样心里孤独寂寞,无法消除,最后还是靠着她的兴趣爱好才适应过来的,所以无论什么样子的生活,一定要有兴趣爱好,并且要坚持下来,才不会空虚寂寞。现在社区还常常邀请她去唱歌跳舞,只是年纪大了,怕给人添麻烦,才不去的,但是也不能窝在家里,经常出来走走,遇到聊得来的,聊会儿天,遇不到就去做做理疗,把自己打扮地精神些,生活一定要有规律,才能适应退休生活。大姐像是求仙方一样,拉住阿姨的手说:“阿姨,您得帮帮我,教我如何走出来。”

这时,叫号机响起,阿姨说,有机会再聊吧,轮到她了。大姐看看手中的号说,下一个就是她。我只得退到窗户边,准备和阿姨打声招呼离开,没有想到阿姨却说:“我办完后,等你一起回家。”对待这样一位和蔼可亲的老人,我只说声阿姨快去吧。然后就立在旁边等候了。

不一会儿阿姨就办好了,说和我一起走,我一看手机已经快到接孩子的时间了,我说今天没事就是来这里取取暖,没有想到遇到阿姨,走吧,我得接孩子去了。这时大姐急冲冲地赶过来:“阿姨,我们聊会儿吧?”

我看到大姐真诚的求教,只得向阿姨道别,先一步离开。等我走出银行,再走到红绿灯处回头张望,依然没有看到阿姨和大姐出来的身影,心想阿姨一定有她的过人之处,吸引住了大姐,真遗憾没有时间聆听阿姨的宝贵经验。正在遗憾时,突然意识到出来时的孤独不知什么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太阳的光芒已经失去了它的温度,虽然走在寒风的路上,但是银行大厅暖气的余温却一直在身上不舍退去,不舍离去的可能还有阿姨的夸奖,更有阿姨积极的生活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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