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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野“时间的痕迹”征文】人生就是逆水行舟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1-11 13:12:50
摘要:叙述了一位农村的瓦匠吴师傅,在年轻时乘改革开放的东风,小有积蓄后便停手休息;以后一再受挫,最终因病无钱治疗过早离世。    不知道是自己潜意识里特别喜欢念旧,还是第一次见到时鹤立鸡群、与众不同的感觉在脑海里留下的印象格外深刻,绿树掩映里一栋红砖青瓦傲然挺立的小楼一直清晰地留在我的记忆深处。不过,时光的流逝慢慢地隐藏了小楼昔日傲然的风采,岁月的长河悄悄地洗刷了小楼在我心灵里耀眼的光辉。每次看到,或者想到这栋小楼,我心里顿时涌上一股股异样的滋味。   三十多年前洋溢着丰收喜悦的初秋时节,满脸青涩的我怀揣着即将走上三尺讲台的喜悦激动和丝丝缕缕的畏惧不安,从美丽的巢湖岸边,踏着金秋早晨绚丽的霞光,迎着清爽的西风,经过几个小时的奔波,到达了一个群山环抱、树木葱郁完全陌生的地方后,满心的喜悦里慢慢地出现了四顾茫然的困惑。进入社会的第一站在哪里?当我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问过一位正在田里忙碌十分淳朴憨厚的中年人后,他顿时舒展开满脸岁月的年轮,带着几分自豪,热情地指点着:“你看田冲那边绿树丛里的一栋红砖楼房,过了楼房向左一拐弯就到了学校。”   迈开大步,快步向前。绿树丛里的红砖小楼越来越清晰,仿佛也越来越高大,宛如一面火红的旗帜一般得意洋洋地飘扬在蓝天白云之下。从此,这栋周围十里八乡仅有的小楼在我的脑海深处镌刻了深深的痕迹,定格成了一幅永久的风景画。   感到十分幸运的是正式开学的第一天,我就认识了这栋小楼的主人吴师傅。忙忙碌碌中半天时间匆匆而过,就在我饥肠辘辘为中餐担忧的时候,正在负责维修校园的吴师傅热情地邀请校领导和我这位刚来上班中饭还没着落的年轻人一起到他家吃中饭。   我随即满怀着羞涩和不安跟随着领导们出了校门。慢慢地接近小楼时,我情不自禁地仔细看了又看。说话间到了小楼门前,这位师傅热情地招呼我们进门。我虽然没有目瞪口呆,内心里却是波澜起伏,久久不能平静。四周围十里八乡几乎家家都是东倒西歪的平房,甚至不少人家还住着漏风漏雨的茅草房,吴师傅家已经搭建了崭新的小楼。这位吴师傅真得了不起啊!   国人大多喜爱在背后议论他人,说长道短;附近的、特别是身边的能人往往更是人们议论的中心和焦点。随后不久,耳闻目睹之中,我就基本上了解了这位刚过而立之年号称能人的吴师傅的概况。   熟悉他的人一致评价,吴师傅确实很能干,了不起!   吴师傅出生在瓦匠世家,父亲和几位哥哥都是当地名声响当当的师傅。初中毕业时,时值文革串联未能升学,便回村参加生产劳动。由于特殊的家庭环境以及父兄的影响,耳染目濡之中,兼之读过书接受能力强,仅仅数年就成为一位很有名气的瓦匠师傅。和父兄相比,识文断字,精明、能干,待人接物八面玲珑的吴师傅名气更是远在父兄之上。   俗话说是金子总会发光。吴师傅二十出头便将瓦匠手艺操练得非常娴熟,对于人情世故也参悟得极其透彻。适逢改革开放的强劲东风带来的新时代,建筑业市场也应运而生、逐渐繁荣起来。虽然刚开始好像早春二月的鲜花比较稀少,但是已经显示出蓬勃发展的无限生机。初中毕业的吴师傅虽然根本就不能算拥有高学历,但在当时的偏僻山区还是属于有文化、有见识的人。似乎是从改革开放第一缕东风吹来的时刻,这位吴师傅就凭借着自己的机灵劲和眼光,看到了一些未来的发展概况。他根据自己的手艺看准市场,时刻寻找着脱颖而出的机会。真好像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一样,其实呀,机会都是留给有心人的。当地的信用社拟建一栋楼房,总造价六万元。得到信息的霎那间,如果是别人肯定还要思索一番,或者和家人慎重商量商量。吴师傅立刻带着礼品连夜奔赴相关领导的家里,紧接着又马不停蹄地跑东家,去西家。那时候建筑业各项管理制度尚未健全,管事的领导们点点头就行。终于,他在别人似乎还在犹豫观望的时刻,已经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智、良好的人际关系,在并不是很激烈的竞争中,十分轻松地承包了当时乡信用合作社的楼房建设工程。   半年的风风雨雨、辛苦劳作、殚精竭虑终于换来令人瞠目结舌,甚至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收益;除去材料钱、其他瓦工的工钱、招待费用等,净赚壹万贰仟多元。在瓦工工资每天一元,国家工作人员每月工资三十几元,四口之家每天支出只需要几角钱的日子里,他半年的收入简直就是连他自己都想也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人生在世的全部追求不过衣食住行。有了钱,这些方面自然就要改善改善。因为时代在发展,别的家庭的日子也是越来越好。但是,吴师傅还是很精明的。衣服不能穿的太好,和邻居们、附近的人相比中等式就行,或者略微超过一些。吃饭吗,蔬菜餐餐有,隔三差五有一两样荤菜就行,也不可过于奢侈。因为此时刚刚摆脱了饥饿的威胁,他以及邻居们普遍要求就是天天吃得饱、不饿着就达到了目标。另外,房子是很重要的。自从人类出现以来,我们的祖先们都非常重视房子。远古时期的有巢氏即以首先建房流芳千古,近代闻名世界的山西王家大院、乔家大院,以及我们安徽境内徽商雄起时在家乡精心建造的徽式建筑房舍,便是有力的证明。况且农村年轻夫妇们常说,不怕野公恶婆,就怕破屋漏锅。   能人的确不凡,吐口吐沫宛如一根铁钉。吴师傅打定主意两个多月后,一栋红砖青瓦、粉刷一新的二层小楼在村边显眼的地方旗帜一般地竖立起来,他的光辉形象也随之竖立起来。据说,房屋建成后,他把所有的账目清算完毕,眼睛立刻眯成一条缝,脸上顿时宛如怒放的菊花,只花了存款的一半啊!   随后,他趁着东风,一鼓作气又承包了乡医院的围墙建筑、危房改建和维修。我上班的这天,吴师傅正好承揽了我校校园的维修工程。   随后的两年时间里,虽然经受着风霜雨雪,带着谦卑的笑脸人前人后奔波不休;但是家里的银行存款成了贰万,另外还有数百条元零用。吴师傅及其一家在绝大多数邻居们还在为温饱苦苦奋斗时,已经豪迈地跨入了人人羡慕不已的小康行列。   如花的笑脸,美妙婉转百灵鸟歌唱一般动听的甜言、恭维吹捧的蜜语像汪洋大海四面八方包围了他。他想挣扎,结果越陷越深;从此,飘飘然若羽化而登仙。包工程挣钱的日子真美妙,但是风里来雨里去也辛苦异常,每天哈巴狗似的跟在相关负责人后面点头哈腰,也实在不是个滋味。身体疲劳的同时,心灵也觉得越来越累。   偶尔遇到难得的空闲静下心来仔细一盘算,按照每天一元的支出,存款和利息可以保持家庭五十年的支出。算着算着,吴师傅宛如喝百年陈酿,晕晕乎乎、怡然自乐。从此,似乎觉得身心颇有些疲惫的吴师傅夫妇细致盘算了一番家底,顿时神采飞扬;从此昂着头,趾高气昂地宛如大公鸡似的捧着一个精致的茶杯,在村里悠闲自得地踱着方步,开始享受生活。繁琐的工程管理,小心翼翼陪着笑脸低三下四的日子从此一去不复返;农村繁重的田间劳作,挥汗如雨的瓦工生活,同时随风而去。   吴师傅刚开始休闲的时候,还有曾经熟悉的单位找他维修、或者新建有关工程,他总是微微抬起头,带着一脸的心满意足甚至得意洋洋婉言谢绝。见他这副自鸣得意、满身心陶醉的神态,很快就没有任何单位、任何人找他做工。一心一意准备在家修身养性的吴师傅自然不急不躁,落得清闲自在。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时间宛如小河里的流水一般悄悄流逝,外面的世界也如初春的田野悄悄地发生了变化。几年后,远近村庄开始出现了第二栋、第三栋楼房;好像竞赛似的,一家比一家的漂亮高大,精致优雅。前几年紧紧环绕在吴师傅四周围如花的笑脸、似蜜的甜言似乎随着流逝的岁月,越来越少。   看着附近优雅精美的楼房雨后春笋似的接二连三地冒出来,躁动、不服的心理,似乎觉得受了无声羞辱的不服,逼迫着无可奈何的吴师傅重新出门找活计。但是,风尘仆仆奔波多日,小心翼翼陪着笑脸低三下四,依然丝毫没有找到从前充满了酸甜苦辣咸的成就感。马不停蹄的奔波中,接触的多是陌生的面孔,谢绝了他的都是陌生的歉意;有的单位领导似乎忘记了从前风光无限的他,对他的到来甚至板着脸不理睬。吴师傅这时慢慢地体会了深深的失落感,常常无限感慨如今的世道真是“洞中才一日,世上已千年”。   忙忙碌碌奔波多日毫无效果后,在不住地感叹人情似纸张张薄的叹息声里,心里一直颇不宁静的吴师傅在随后的一年里,清闲得已经十分烦躁、十分寂寞。就在吴师傅梦寐以求地渴望大干一场时,他意外得到了一条振奋人心的新信息,附近城市有一项大工程正在筹备阶段,有位熟人朋友愿意帮他引见单位负责人。   经过联络熟人拉关系、不断地送礼,精心准备一番找到单位主要负责人要求承揽工程,或者一部分工程,商谈过程竟然出人意料地顺利;他当即喜笑颜开,仿佛找回了当年高高在上飘然若仙的感觉。只是现在承揽工程建设,必须要预交保证金。这是从前根本没有的事情,他知道眼下建筑业的行情和规矩,深知“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吴师傅毫不犹豫地一口承担下来。数年来闲在家里毫无收入,他的保证金自然不够,略动脑筋后,一番豪言壮语兼之花言巧语,本地一位在外找不到生意的小老板愿意出资合作,收益按出资比例分成。   十万元保证金按时打入对方账户后,那位单位负责人随即像阳光下的露珠一闪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噩耗传来,小老板立刻翻脸不认人,措辞强烈地找他要钱,吴师傅顿时懵了,因为他也是受害者啊!双方最终在法庭上见,反反复复熬心熬血激烈争执几个月后,神思恍惚、形销骨立的他败诉。宣判那天,他心里一急,眼前一黑,一阵眩晕一头栽倒在地下。   几天后,医院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周师傅脑部有一肿瘤,刚刚开始向恶性转化。如果及时治疗,有很大的可能性能够恢复健康。只是治疗的费用是近乎天文数字的巨款,家里已经徒有四壁、一贫如洗,正在读书的两个孩子,眼看着也要停学,哪里还有钱治疗?   无可奈何地回到家里后,吴师傅日渐消瘦。在家里养病期间,心灵里异常孤独寂寞的吴师傅常常在心情平静一些的时候,拄着一根棍子慢慢地步出家门,晃晃悠悠地在门前走了几步,或者在村里转几圈。走累了就停下来,慢慢地喘几口气,掏出一块满是污渍的旧手帕轻轻擦擦满脸的汗珠。据说这时候,吴师傅最不愿看,也是最迫切想看的就是村里一排排、一栋栋全是旗帜一般竖起来的楼房,很多还是设计精巧独特、新颖别致的别墅。即使少数还住着平房的人家,也都装饰得干净整洁,显示了主人的干练、大方和淳朴。   每当此时,吴师傅总是深深地叹息一声,然后慢慢地回过头看了看自己的家,那栋曾经给他带来无限荣耀、使他无比自豪的红砖青瓦二层小楼,以及前面一个四方的小院子。他的脸上偶尔在瞬间会闪过一丝自豪,但是转瞬即过;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懊悔中带着似乎无尽的酸楚。   在家里养病半年后,年仅四十余岁、瘦的皮包骨的吴师傅满怀着强烈的生的渴望,黯然去了另一个世界。   据吴师傅的亲人们哭诉,吴师傅临近断气的那一刻,嘴里还在轻轻地念叨着:真不该停下的啊!当年停下来的时间真是太早了,要是一直坚持下来的话,肯定不是今天的局面,自己也不会落到这一步的!念叨完了这句话,他的头才慢慢地无力垂下了。   这栋小楼依然掩映在绿树丛里,似乎还是原来的模样。但是经过旁边时就可以清楚地看到,红砖墙面已经斑驳不堪,似乎也失去了原来耀眼的、神气十足的光彩;屋顶上的青瓦有的已经被风雨侵蚀,显得有些凌乱残破,宛如一个猥琐的乞丐蓬着乱发、穿着一件破旧的西服置身于一群佐丹奴、皮尔卡丹之列一般,卑微又寒伧。   当初要是不停下来,继续坚持做下去,肯定不会有后来十分凄惨的结局。真不该停下来啊!吴师傅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但使人觉得遗憾伤心的是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人生就是逆水行舟!不论啥时,只要停了下来,你就已经落后了。   现在治疗癫痫的方法是什么武汉羊癫疯到哪里治好哈尔滨癫痫病什么医院能治好哈尔滨癫痫病去哪治疗最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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