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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童年的小河(散文三章)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09 22:04:22

【童年的小河】

时光总是匆匆,太匆匆。太多的事物和景象如同一张张电影胶片,机械地从眼前滑过,成为了无奈的过去。谁也无力去阻挡它的前进,直到电影谢幕的那一刻,直到一切都成为了一个虚无的曾经。多少人的面孔曾在银幕上出现并隐退,如同被雨水浸湿的水墨画,在眼前一圈圈地晕染开来,直至那个影像变成了模糊的图案,直至它完全消失在了一片杂乱的色彩中间。童年,那个如今被我无限怀念的童年,永远成为了搁置在脑海深处的一张黑白照片,随着时间的推移,在逐渐地陈旧,泛黄,变得模糊再模糊,最后老得成了一张破烂的纸片,再也搜寻不到什么清晰的图案,唯有光阴和记忆,在上面留下了一度停留过的斑驳痕迹。

每当蝉声四起的夏天,柳枝摇曳,在面前泛起一波一波的绿意,清风略过心田之时,我总会情不自禁地回想起童年时的夏天。碧蓝得如同画纸一般的天空,像棉花一样洁白的云朵,还有火辣辣的,眨着眼睛的太阳。门前一条清澈见底,叮咚作响的小河,每天都在哼唱着甜美的曲子,宛如一位极好的朋友,伴着我慢慢成长。

那时,乡下还没有通自然水,除了喝水,煮饭是用自家的井水之外,剩下的,像淘米,洗菜,洗衣服等等则用的都是河水。假期里,最喜欢帮父母分担的家务是洗碗,其实,洗衣服也不错,可以在河边更多地磨蹭时间,坐在石板上,用双脚拍打水面,看那水花四溅,享受河水冰凉的感觉。可惜母亲嫌我衣服洗不干净,没把那项活儿交给我,于是我羡慕死了姐姐,她可以捧着个篮子,在河边优哉游哉地洗衣服,而我只能被父亲责令在家里写作业或者看电视。尽管姐姐完全没有我调皮,她通常只会专注于手下的工作而不知道及时享乐。

有一次我们俩个一起去河边洗东西,我洗完了碗便在旁边摸螺丝,那块供人站立的石板并不宽,最多只能并排两个人,我直顾着自己淘气,结果屁股一撅,只听巨大的“扑通”一声,以为是一条大青鱼,转身一瞧,完了,把姐姐给拱到河里去了。幸亏就在岸边,河水也不深,姐姐在水里拍打着双手,拼命挣扎,我则在一旁傻了眼,完全不知所措。在挣扎了一会之后,姐姐终于抓住了石板,恰巧一个大人路过,便把她拉了上来。为此,我被父母狠狠地训了一顿,并从此规定,每次洗碗必须在十分钟之内完成。超过规定时间,回家罚拖地,大夏天的,拖地又累又热,一想起那个活,我吓得两腿只哆嗦,再也不敢肆意在河边玩水了。

只是,对于小河的热爱从来没有减退过,甚至因为思念,变得愈发的严重。白天,趁父母不在家的当儿,偷偷摸摸拿着缝隙密集的竹篮去河边网鱼。往篮子里撒上一些饭粒,那些筷子粗细的鱼儿便踊跃着往里面钻了,捞起来总有几十条,看着脱离水面的鱼儿在篮子里活奔乱跳,白色的鱼鳞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心里竟然有说不出的欢喜。尽管,那些鱼实在太小,根本没法下菜,我依旧乐此不彼地一篮一篮打捞着,抓了放,放了抓,就这样不厌其烦地跟一群无辜的,没头没脑的小鱼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记得有一次运气超好,竟然被我捉到了几条足够食用的大鱼,乐得我蹦了个半天高。父母亲也看在我那些骄傲的战利品的面子上没有对我私自玩水事件进行惩罚,只是反复告诫,以后不许再去。毕竟,那时岁数还小,白天大人们都要出门工作,万一掉水里,没人相救岂不成了悲剧?

几十年过去了,如烟的往事成了美好的回忆。小河依旧在那里安静地流淌,带着浑浊的,甚至恶臭的液体,孤独地叹息与哭泣。也许除了我之外,很少有人再会想起它曾经的纯净和美丽……

【静听花开的声音】

这几天躺下后,辗转反侧,又很难入眠。漆黑的长夜宛如一张无形的具网,黑压压地向我铺盖下来,我无力抗拒,只能做一个被它俘虏的奴隶。夜已经很沉了,但双眼依旧无法合上。头脑中闪现着白天在单位里发生的一幕又一幕。那些开心的或者不开心的画面,好似一张张电影胶卷不停在脑海中滑动。

偶尔闪过一张班里学生的可爱笑脸,不禁嘴角上扬。尽管每天的工作都很辛苦和忙碌,尽管为了将近80个孩子,每天都劳心劳神,操透了心。但目睹他们的成长和进步,心中总能涌动出无限的欣慰与幸福。我一直这么说:没有什么,能比目睹自己的学生进步,更让我这个小老师感觉幸福的事情了。一届一届的学生从岁月中走近了又分别了,日子总是这样一如既往匆匆忙忙地过着。宛如一条流淌不息的河流,表面简单平静,实际却分秒不停地前进着。就这样悄悄地过去,一晃,已然十五年。这么漫长的一段光阴里,我从一个毫无教学经验的新教师逐渐成长为了老教师。岁月,在脸上无情地刻下了斑驳的痕迹,提醒我,已不再年轻。人已老,心依旧年轻。那是孩子们给我注下的能量,跟他们在一起,我总能吸收到简单,纯净的空气,焕发我年轻的动力。

还记得暑假前的那场毕业班典礼上,当孩子们唱起《老师,您辛苦了》这首歌时,底下的我,禁不住泪流满面。听着,听着,泪水便情不自禁地淌了下来,好似一股失去了控制的溪水,突如其来地闯进了眼眸。不是有意要在孩子面前哭泣,一切只是真实情感的流露。我爱我的学生,他们的天真,他们的善良,他们的懂事……无一不是我喜欢的。虽然,在一年的接触之中,这些孩子也时常因为学习上不用心,偷懒,撒谎等小毛病,惹我生气动怒过,但内心终究是互相理解与喜欢的。我爱他们就像他们喜欢和尊敬我一样。今年开学不久,有几个孩子特意放了晚学跑回母校来看望我,为此让我万分感动。原来,孩子们的心里也依依不舍地恋着我。像朋友一样聊了许久,突然发现过了一个暑假,这几个孩子成熟了许多。毕竟是初中生了,脸上少了以前的稚气,言语中也多了几分睿气。

这学期接了2个五年级的班级。一群刚从中年级跨入高年级的孩子,对于我这个连续带了2届毕业班的老师来说,心理上真有点不适应。总拿他们跟之前的学生进行比较,总觉得他们有太多让我不满意的地方。没有之前的学生乖巧,没有之前的学生懂事,没有之前的学生努力……烦恼了很久,纠结了很久,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很可笑。停留在我脑海中的是一群六年级孩子的模样,而眼前是一群才升入五年级的孩子,他们的年龄不同,所表现出来的行为,当然也是不同的。我,怎么能够以毕业班孩子的要求去对待这群小孩子,不是庸人自扰,自找麻烦吗?

反思过后,静下心来,再去看现在的学生。发现,原来他们也是那么的可爱,善良,懂事。他们也是在努力地适应我这个新英语老师,也在努力地学习。难免,有几个不听话,调皮的,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渐渐地,喜欢上了他们,从孩子们上课时炯炯有神的目光中,我分明也读出了他们的认可与喜欢。

做老师,虽然辛苦,但也很快乐。静听花开的声音,生活原来如此美好!

【一辈子,做女孩子】

桂花香,桂花香自金秋里。久违的阳光,透过树叶的影子,将温暖洒在了黄色的小花上,于是那一波一波荡漾开来的尽是袅袅的芳香。时光荏苒,又是一年丹桂飘香的日子,美丽的校园中,到处可见黄色的桂花。这里,那里,处处挤满了它们的身影。桂花,像孩子一样在葱郁的树叶中,追逐打闹,快乐地嬉戏着。可爱的小脑袋,随处可见。四处,尽是一片热闹的景象,似乎整个校园都欢腾了起来。整个校园都被包裹在了一个硕大的香囊里,从中走出的每一个人,身上都带着幽幽的芳香。

多雨的九月,因为有了这满园的桂香,显得不再忧伤和低落。尽管,这滴也滴不完的秋雨,似绵绵的愁绪在眼前回荡,但终究也未能敌过桂花澎湃的激情。孩子们都沉浸在了甜蜜的芬芳中,真是年少无忧,在他们的脸上丝毫找不到半丝忧愁的影子。那么的天真,那么的简单,那么的灿烂,即使再晦暗的天空也无法在童真的脸蛋上投射下一丝阴影,他们永远是阳光明媚的,宛如一个个金色的小太阳,照亮着成人的世界。孩子的天空是多么美丽啊,白云朵朵,蓝天幽幽,小鸟啾啾,碧草依依,花朵飘香,清风拂面。真羡慕他们的单纯,不染尘埃的淋漓尽致。哪怕跟小伙伴有了打斗和争执,也很快就能遗忘,不一会儿俩人又亲密无间了。前一分钟是敌人,后一分钟马上就成了朋友。这就是孩子,简单的孩子,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及时地显现在了童稚的脸蛋上。从这里,你能读懂他们小小的内心,从这里你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你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没有半点伪装,一切来自真实的一面,而我就喜欢这种不加修饰的真实。哪怕,在我面前的那个孩子,他的脸上出现了对我厌恶与反感的情绪,也不能阻止我从内心去喜欢这个傻傻的小孩。

其实,我又何尝不是一个孩子?虽然是个30好几的女人了,依旧学不会假装。不开心了,脸上就乌云密布,开心了,立马眉开眼笑。永远都学不会假装,不可能像别人一样,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分明内心讨厌一个人,却依旧能在脸上显示出关心和喜欢,背后却把那人骂得狗血喷头。或许,这是成熟的一种表现,而我永远都离这样的成熟,非常遥远。遥远得连个影子都捕捉不到。这样的不会假装,在复杂的人际关系中,注定是个致命的弱点。所以,我总是把自己孤单地隔离在他人之外,似乎永远都融不到大家的世界中去。因为过于直率,也容易伤害到别人,虽然,我根本就是无意的,只是,我已经是个大人了,很多地方,我本该考虑,但却一点都没有注意。所以,对于我的这种不合时宜的简单,有时也很让自己头疼,也颇让父母担忧。他们常挂嘴边的一句话就是:你怎么永远像个孩子?能不能多点心计?而我,总是傻傻地笑着:做孩子不好吗?永远都不老,多好啊?

“你是我的小女孩”他总是这样称呼着我。每次听他这么说,总觉得特别幸福,有种深深的被呵护疼爱的感觉。有人说,一个女儿遇到了一个好男人,她就会被宠得永远长不大。一辈子,做女孩子,这是件多么幸福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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