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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故事】重庆小面(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09 20:45:32

一锅长江水,煮沸了一个城市,小面,把生活麻辣的滋味拉得悠长、悠长。燃烧着青葱的岁月,燃烧着岁月的激情乃至生命。

――题记

小面里有麻辣、有辛酸、也有一段段青葱的岁月,更有燃烧不完的激情、力量。重庆,就在这样一代又一代充满热血的山城人手中崛起,他们来自全国各地,南腔北调,但都爱上了这个城市,爱上了这个城市的人文、性格、味道。

小面,拉出了长江的劲道,一泻千里;拉起了一片片云帆,云端、山峡悠扬着船儿的清笛;拉沉了骄傲的太阳,多少游子的乡望、天际……

重庆人爱吃面,和吃火锅的情结一样,一天不吃小面会不习惯,三天不吃火锅心里难受。

应该说小面里浓缩了生活的味道,家乡的味道,爱情的味道。小面因此也成为重庆人生活的很重要的一部分,承载着岁月的喜怒哀乐。

小面之小,在于它的大众化,山城的旮旮角角,大街小巷,都有小面馆的身影,三五几张桌子,坐下来品味的是生活,于过客而言是眼里的风景。一段静时光,打磨着岁月的棱角,每一根面条何常又不是阡陌交错呢。

小面,狭义的说指没臊子的素面,如今指含各种臊子的面条(如排骨面、牛肉面、肥肠面)。北方人吃面讲究的是劲道,而重庆人吃面讲究的味道。一碗爽口香喷喷的小面自然少不了高汤,高汤由猪身上的筒子骨和鸡架慢火细熬,几小时后白白的汤溢香飘然,加上葱末、辣椒、盐、鸡精、臊子,你闻到时,自然口水会溢出嘴角,而重庆小面对所用辣子十分讲究。

如果是用机器打出来的辣椒面,自然少了那种独特的味道。对于辣椒的选用,一般小面馆会选用朝天椒或七星椒,它们的辣度够味,不用太多。要作成小面需要的辣椒,需在大铁锅放适量的一级菜籽油润锅,然后置入辣椒,不停的用锅铲翻炒,如果火大了就会炒成焦黑色,因此掌握火候是关键。待红辣椒由鲜红变成深红时,辣椒水份释放得差不多了,放在石臼里,用带圆球状的铁杵上下捣,辣椒在受到挤压后,辣椒因子携香气弥漫于空气里,那是一种微辣的香味,气流通过你的鼻腔延伸到内脏,你会感到血流加速,血管在扩张,身体开始燃烧。重庆人呢,习惯了这种不可缺少的味道!

重庆人吃东西,大多数人对食材没太多挑剔,讲究的是食材的新鲜,店家信誉好。对于吃面而言,吃一碗小面如果到五星级酒店吃,用重庆话说:那是摆谱(讲排场)。因此在小面馆吃面的人不分三流九等。

重庆有一家板凳面荘,在重庆是名声远扬。为何叫板凳面荘呢,这还有一个故事。

这家小面馆原叫“胖子小面馆”,位于重庆市江北区龙溪花园新村松石北路,店面约三十平米左右,这家店老板作生意很会经营,讲究的是一个诚信,份量足,麻辣底味浓,服务态度好,有“端木遗风”之美誉!口碑好,一传十,十传百,在山城无人不晓,有些人大老远开车过来,就为吃一碗小面,食客越来越多,可这怎么办呢?愁坏了店家。

老板是一个很有智慧的人,这店面不够用,店前有空坝坝呀,但这里常有市民过往,不能放桌子经营,否则占道了。坐的塑胶板凳可以呀!于是就这样放了一长排方凳,一根四方高凳放面碗,一根矮板凳坐人,成了早晨靓丽的一道风景线。

来这儿吃面的除了附近的上班族,自己不作早餐的城市金领、白领、公务员,也有打工的农民工,还有开着兰博基尼或法拉利来吃面的富二代,这儿没有太多的穷人富人之分,或许,这就是一个城市的另一种内涵吧!就这样,板凳面荘的名号越叫越响,连续几年获“重庆十佳小面”的殊荣。于是,我们喜欢上了一家老字号面馆,就和它结下了不解之缘。

望江楼面馆算是重庆的老字号了,历史的变迁,登木楼临江吟风把盏,听说书先生三刻拍案,看滚滚长江东逝水成了还健在的老重庆人的回忆。不过,新的一座现代化酒店拔地而起,直插云霄。昔日那家老字号面馆东家的孙子也是这家酒店的董事长,为了感恩老食客,一楼还是作面馆经营,只收普通小面馆的价钱。

常来这儿的有一位老人,每天很准时,一份晨报,是他的习惯,他总是靠临窗的位置坐下,望着滚滚的江水出神,服务员都认识这位老大爷,据说这位老人就住在附近,参加过抗美援朝战争,只是当年和他一起去参加志愿军的恋人再没有回来。

那时这儿还是木质结构的望江楼,那个正当青春年龄的他与最美年华的少女是同学,彼此爱慕着,他们一起常来这儿吃面。他说:“朝鲜乃中华卧榻之地,岂能让他人染指!岂能让他国饮马鸭绿江。”女孩说:“我也要去,等你戴上了军功章,来娶我,等战争结束了,我天天给你煮小面吃。”

可那位美丽的姑娘,为了抢救伤员,在美军的飞机轰炸中不幸牺牲。老人此后只身未娶,或许只有在这里,才能找回他们的回忆,和那份青春绽放的甜蜜。

老大爷每次二两杂酱面,几乎是这家面馆的每个服务员都知的事,老人不要其它早餐。只要他来,你不用问,端上来即可。一碗面,对于他而言,足需一个小时……他也是这家老字号的老顾客了,大家习惯了他在这里俯拾过往,看江卷浪,轻吟浅唱。

山城的小面馆延续着一个城市的梦,延续着的哥、农民工、上班族味蕾的触角,在四季里变成一种生命的热源、燃烧,堆砌一座城市的高度与文明。然而,对于漂泊在外的游子而言,一碗重庆小面就是乡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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