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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 征文】在那遥远的小山村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1-04 17:05:44
无破坏:无 阅读:3293发表时间:2015-10-23 17:33:32 治疗癫痫花费高吗 铜陵市有专治癫痫病的医院吗 黄昏,我们终于走进了蒲家湾村。这是甘肃省积石山县一个偏僻的村落,三三两两的人家依势座落,一条新修的水泥路弯弯曲曲穿村而过,是连接县城和外界的唯一通道。时值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斜照在公路边光秃秃的红石山梁上,徒感荒凉。   跟随母亲七绕八拐穿过几条土巷,穿过几块苞谷田梗,便在一家低矮的院落前停下。这大概是我见过的所有院落中最破败的一处了,七八十年代的木门,土墙,灰瓦。瓦楞上,墙头上长满了荒草。推开虚掩的门,对门的正中是一块马铃薯地,正开满了朵朵小紫花。向北,高处是一块苞谷地。东面两间茅草屋,靠门右边沿墙有一条不足一米宽的小径,弯弯曲曲的通向西北角的两间土屋。随着母亲的喊声,满头白发的外祖母颤巍巍的身影出现在屋门口。也许是激动,也许是三寸金莲不堪身体的重负,外祖母尽管手扶着门框,迈门槛时还是绊了一下,幸好我及时抢过去扶了一下。握着外祖母的手,心被深深地刺痛了,这是一双怎样的手啊!粗糙的手背青筋暴露像风干的树皮,早已看不出应有的肤色,手心长满了厚厚的老茧。这是我外祖母吗?这就是我魂牵梦绕了二十多年的地方吗?至少留在我梦里的家沒有如此凄凉。   在少不更事的年龄里,我的思维里并没有贫穷与富有的观念,只觉得整个冬天被牛粪烧红的炉火总是把小屋熏得暧哄哄的。大清早,西宁专科癫痫病医院好吗我刚揉开睡眼惺忪的双眼,早有外祖母挪动着一双小脚,将两颗冒着热气的山芋放到了我枕边,那是她在凌晨时专门为我埋进炕洞里的早点。白天,我提着羊鞭儿,跟在小舅的身后跌跌撞撞地追逐着满山满坡的牛羊。兴起时,随着小伙伴们对着远处的山梁狂喊着连自己也听不懂的呓语,而山谷的回音常常让我们摸不着头脑,喊了一遍又一遍。在这里,我像一匹脱疆的野马,跟随堂姨到对面山上釆扁补花(饭里提香气用的);跟随堂舅到处逮野鸡。看到小舅去驮泉水,我又拽着牛尾巴撤泼哭闹,无招可施的小舅只好将我抱到牛背跟驮水桶放到一起我才破涕大笑。我的伙伴们以大山样的胸怀包容了我这个山外来客的任性、刁蛮,他们允许我第一个挑最漂亮的野鸡毛;允许我上山时不带任何器皿满山疯跑,回来后给我分享同等的胜利果实;允许我在挖开地锅锅时,挑选最大最好的山芋。神秘的大山,热情好客的伙伴,让我住了好长时间不愿离开这个快乐的小山村,不得已的母亲只好将我留在了外祖母家,直到第二年春天才接我回家。长大后,这段童年的时光时时出现在我梦里,久久萦绕不去。   “娘,这是梦儿,三丫头,你不认识了?”母亲见外祖母一脸困惑,上前介绍。   外祖母已不认识我,只是愣愣地打量着我,打量着我这个小时候常常耍赖在她怀里不肯下炕的外孙女。   “哎哟,这是梦儿呀!我再到那里去认她呀,我没见到这丫头二十多年了吧?”   是的,我离开这个僻远的小山村已经二十多年了,甚至说更久远一些。我已不记得最后一次去外祖母家的模样,但我清楚地记得第一次去外祖母家的情景。因为遥远所以铭记,因为艰难,所以刻骨。   那时我五岁的冬天,二舅来拜门,告诉我娘说祖母已应允了三姨的婚事,不日将要完婚,还有外祖父三周年的忌日也到了。希望母亲抽时间早点回家,好帮家里的忙。那年哥哥姐姐都已上学,孤孤单单的我成了母亲的小尾巴。山高路远,母亲只好让二舅带我先行一步。   早上吃过了母亲做的早点,二舅便带着我们上路的干粮、带着给外祖母的梨和蔬菜,用自行车驮着我离开了。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出远门,也是第一次去看外祖母,当时激动的心情就可想而知了。   “舅舅,妈妈说你们家离这儿好远好远,这是真的吗?”   “不远,只要我们渡过黄河,再爬上那座最高的山顶就到家了。”   “那我们可以坐大船了,是吗?”   “今天不能乘船,河水结冰了。等到夏天冰融化了,就可以乘船了。今天舅舅带你飞车过黄河。”   虽然沒了坐大船的机会,但一想到要在溜溜的冰面上飞车,心还是激动的快要跳出来了。恨不得马上就到黄河。   前天下了小雪,冰面上薄薄的一层正好适合骑车。只听耳旁呼呼的风声,感觉不到一点地颠簸。冰面上骑车的感觉真好。“砰”!我正喜滋滋地享受着飞车的感觉,我和舅舅已连车子带人重重地摔倒在滑溜溜的冰面上了。我摸着生疼的屁股,感到眼前金星乱冒,哭笑不得。   “梦儿,摔疼了没有?都怪舅舅不好,骑得太快了。”舅舅顾不上自己,赶紧过来察看我摔伤了没有,见我并无伤处,又把我抱到自车前梁上。   尽管这次舅舅小心翼翼的骑行,但玻璃样的冰面岂肯听从舅舅自行车的使唤,没走多远,又一跤摔倒在冰面上了。   “舅舅,我们走吧,别再骑车了。”如此复反了四五次之后,我再也没有耐心了,赖在地上不肯上车。   “那你坐车上,舅舅推着你走,好不好?”   好不容易挨过了河心,前面又出现了一层薄雪,“梦儿,有雪了。我们可以骑车了,再不会摔跤了。”   “可是舅舅,我怕!”   “你放心,这次舅舅说话算话,绝对不会再摔跤了。要不咱们天黑也到不了家的。”   我无奈的点点头。舅舅也真如他所说再没摔跤。   过了黄河,路越发的难走,坑坑洼洼的土路颠簸的我腿子渐渐失去了知觉。终于我们又骑到了一条河前,停了车。   “舅舅,我们到家了吗?”我望望周围空旷的河滩,再望望河对面光秃秃的山梁,不由得心生疑惑:这个地方那有家的影子?   “你看见河对面的山了吗?家就在那座山顶上。只要我们爬上了山顶,就到家了。”   银川河水浅冰薄载不起我们的重量,我们只好沿着羊肠小道逆河而上。盘旋而上的山路越来越陡峭,舅舅只好将我放下车子,推着车一路艰难前行。走着走着,睡意涌上来了。   “舅舅,我困了。我好想睡觉。”   “梦儿,现在不能睡,睡着了我们今晚就到不了家了。听说这儿有大灰狼呢!我给你削梨吃好不好?吃完了我们就赶路。”   一听到有大灰狼,我的睡意顿时吓没了。常听母亲讲起大灰狼的故事,两只绿莹莹的眼睛是专门来找小孩的。我坐在二舅的鞋子上,靠着二舅一口气吃掉了两只梨,然后又拽着自行车出发了。一路走走停停,等走到半山腰,给外祖母带的梨子全让我们消灭光了。天气出奇的好,像蓝墨水浸染过的天空没有丁点的云彩,即使在寒冬腊月也让我们行走得汗流夾背。望望绵延不断的群山,光秃秃的沒有半点生机,除了对面背阴的地方好像有些茅草之外,能看见的也只有这沒融化掉的皑皑白雪。   脚步越来越重,口渴得越来越厉害。二舅想起行囊里还有母亲装的泡菜,于是一人拿一根吃了起来。入口好吃,吃完觉得更渴了。便捏了一把山坡上干净的雪就吃,走几步吃一把,走几步吃一把。一路上也不知道吃了多少雪,走了多少里路,直到黄昏,我们才走到了山顶上的一条大路。地势平坦多了。路南的一片低洼处生长着大片的耐旱的杨树和柳树林。袅袅四起的炊烟笼罩着一座不大的村庄,隐隐约约听见牛羊归圈的欢叫声。   一路艰辛。我和舅舅跌跌撞撞地终于敲响了大门。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屋内一灯如豆,在影影绰绰的灯光里,我来不及分清亲戚们的笑脸,已一头滚倒在外祖母的炕角上,恍惚中只觉得外祖母头发如雪,走路时轻无声息的像个幽灵。   山里的冬天似乎格外冷,我蜷缩在热乎乎的被窝里,听着山风呼呼地刮过院里放的草垛子,欲发恐惧地不敢起床。舅舅小姨们早已起床,扫院子的扫院子,牲畜棚里填土的填土,驮水的驮水,各干其事,各伺其职。炉火早已升起来了。小脚的外祖母身着一袭黑衣,顶一条黑围巾,面色红润,露出围巾外围的发丝白如霜雪。那时的我一直以为她已经很老了,现在算起来,当时的她也不过四十七八岁年纪。外祖母见我坐立不安的样子,好像猜透了我的心思,解开大襟夹袄叫道:过来梦儿,姥姥揣你上茅厕去。那时的我并不理解外祖母的苦,爬起来一头扎进了外祖母的怀里。在与外祖母一块住的那个小屋里,我肆无忌惮地享受着她给予我的特殊照顾,气得我三姨骂我小懒猪。骂归骂,每个早晨我还是无一例外的钻进外祖母的怀里,感受外祖母温柔的怀抱。   小山村,曾给我幼小的童年装满温馨的记忆,但我又是那么不可遏制的憎恶着它的顽固愚昧、它的贫穷落后。因为它的愚昧,让我的小伙伴,美丽聪明的关英也轮入换亲的悲哀角色,嫁了一个猪狗不如的男人,至到现在仍然过着永无天日的生活;因为它的落后,聪明活泼的唢呐手双喜,为了追逐他的音乐梦想买两件象样的乐器,而流落内蒙古的矿山,最后客死他乡,连完整的尸首都找不到;因为它的落后,疼我爱我的大舅,三舅妈在得了急性的病症之后,因得不到及时的治疗而死在了去医院的半路上。就连大我五岁的小姨也沒能逃掉落后的魔掌,眼睁睁地看着她在产床上与死神挣扎打斗,临死都不能瞑目;因为它的贫穷,与我小舅一见钟情的小舅妈耐不了金钱的诱惑,在生下两个孩子之后仍义无反顾地逃离了这块贫瘠的土地,只留下一往情深、肝肠寸断的小舅独自流浪在荒凉的内蒙古而有家不还。我们曾试图劝说我的外祖母搬离这座伤心的是非之地,而她却执死不肯。   山村依旧在,小屋依旧在,而当年的那些小伙伴们走的走,嫁的嫁,已是物是人非,尽显沧桑陌生。在现代化的社会氛围里,这座衰老的小山村像她风烛残年的主人,独自在这块黄土地上历尽凄风苦雨,仍坚持着最后的心愿守望着她外出的孩子。她说,她在,家就在。   共 3585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32)发表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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