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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韵】大花角看海(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09 22:36:17

看海,还是在海南岛。海南岛看海还是大花角好。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去大花角看石看浪看鸥鸟。

大花角在万宁的东边,出万宁市沿海岸镇间公路往东,公交的终点是盐墩港,一界两地,又叫港北港,是个不小的渔港,大花角就在去盐墩的中途,离万宁市大概有二三十里的路程,开车也就半个小时。

离开公路,去海边还要走两公里多的沙石路,大太阳底下走一个小时,得有些耐力和耐心的。

大花角一山三湾,我不知道那山的名字,山并不高大,和海却隔着热带草林,草莽林密,又是军事禁区,沙石路的尽头是军营的大门,右手低洼沙坡走下去是一个风平浪静的小湾,几户人间家的一个渔村港湾,湾被三面山拥抱着,渔船从这里出海。沙滩上是坐滩的渔船,海面上也是船,湾口处渔船出出进进,渔民们一根大杠抬着渔网,赶海去,这里一年四季忙碌着……几头黄牛悠闲地在滩涂吃草,一只黑狗卧在一院墙的凉阴处,无趣地看着来来往往的我们这些同当地渔民穿戴不一样的稀客,院子里随处停放着渔民的摩托车……向晚,夕阳西下,海面上光波粼粼,远山的肩背衬托着水面上的几条渔船,构成了一幅黑白的剪影,也是一道美妙的风景,让人惆怅得留恋。

这个湾,很小,也闹,也污,比不上一路看过的乌场、春晓、石梅几处大湾的海的好。虽都是未旅游开发的野湾。游人绝少。但,这不是我要去的"大花角"。

这几年在海南躲冬,前年,带老爸来过大花角,也寻访过人们传颂的那个山岬,却因为路不熟而只能走到这个脏脏乱乱的渔港……渔家人手指山的那头对我说翻过山去就是叫后鞍海的湾,是一个观海的绝处。望着身边的山形,畏途,带着九十岁的老爸,老爸在轮椅上,而只好作罢。我心想,以后吧。

其实,路并不远,也不是翻山。今天,我旧地重游。有赖一个穿海魂衫的士兵指路,我们顺着渔家围墙踏上一条沙道,在荒草野林中蜿蜒穿行,沙地上松树槟榔树椰子树杂着棕榈野菠萝蔺草绿萝藤蔓和仙人掌,遍野的小花,星星点点粉粉白白的摇曳着,一两只黄蝴蝶在花间飞舞。沟道里已有三三两两的游人或来或去,看来这里已不是人迹罕见的荒途了,从渔湾里的停车场数辆挂着外地牌照的小车就看得出来,何况是春节。

走不远遇一个水洼,池水边芦苇丛中拉有铁丝网,竖着一块蓝色警示牌,书写着醒目的红字“军事禁区”,左手水洼那头是隐在山林里的军营楼房,山头上的设施在阳光下亮得耀眼。从山坡下走过……“嘘——”,我们侧身仄过铁丝网。

海就在前面。

轰隆隆的海涛声传了过来……紧走几步,越过一道沙梁,一湾蓝色的海展在眼前,山低海阔,大海被山角一左一右钳着,横波涌来,海涛滚雪,崖石飞漱,迴流湍急,声响震耳欲聋,飞溅起的浪花形成的水气飘散在空中,如雾如纱轻抚着我们的脸颊,人们喊着说话。沿岸是一坡的滚石,赭黄色的大圆石,油亮亮的,层层叠叠满满实实地由高高的陡岸倾斜着铺进了海里……不像别的海湾或沙滩或礁石,这里却是一岸滚圆的巨石,难道是远古传说精卫填海的遗留吗?《山海经》不是说,精卫“衘西山之木石以堙于东海”,怎么跑到南海了呢?我诧异。俯望大海,我们错着脚小心翼翼相扶而下。海边,石的海,海的石,湿湿滑滑,我们坐下,天色很晴朗,阳光很灿烂,一朵朵白云在海空中浮动着,海风烈烈,风吹发乱,眼前的海,阔蓝得让人舒畅……一只白色的鸥鸟掠过蓝色的海面。

这就是大花角。

离去,登上山头,山头上有一小亭,雕栏犹在,荒草半埋,已经荒废的久了。

2016.2.11海南万宁椰林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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