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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商之旅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0-29 19:17:29
晚饭刚过,电话响了。正是气象预报时间,心里略有怨意,迟不打早不打偏偏这时打来。虽如此,电话还是得接的。他把看气象预报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几十年一贯制,新闻联播下来气象预报,似乎成了他每日必修课。明天晴天、阴天、还是晴见多云?有风沒有,几级风,他都特别留意,或者是寓意着明天心情的好坏。
   声音是个女的,似乎很熟,一时又想不起来,很亲切,又很遥远。尽管应对着问话,思绪却在记忆的海洋寻觅着这既亲切又遥远的声音。当问及他女婿现在怎样又在那个部队时,才恍然醒悟,哦,是她。
   是丁霞,二十年前医院里的一位同事。她说明天要来运城,顺便到家里坐坐。她是回家乡办事的,分别多年,路过运城见见面。他们毕竟二十多年没见过面,真难得还惦记着。
   离开医院后她随爱人曾在一个军事院校,后又转业到北京。他们一起工作了七、八年,相处融洽,凡亊都相互谅解相互体贴,以至到了无话不说的地步。自从随军到部队,各忙各自的事务,很少见面。现在都是爷爷奶奶辈的人了,想起往日岁月,往事悠悠,挥之不去。
   她是位聪慧漂亮的女子,很有悟性,有一付天生的好噪子,能唱好多影视歌曲,性格开朗,活泼又调皮,给人留下的印象也最深刻。
   明天就要来了,二十多年啊。他揣想着她现在该是怎般模样。二十多岁到五十挂零,几十年的时差,真不敢想象啊。
   早九点半,院里汽车啦叭响,估摸着到了。她是按他给的地址乘出租车来的。李岚的家住一楼,很快门铃响起。乍一见,如黑龙江癫痫哪里治疗好同舞台上年轻姑娘化装成的中年妇人,徐娘半老,风韵犹存。久别初会,那开心地笑脸恰如迎风绽放的粉玫瑰,只是脸颊处多了些许细细的皱纹。她也惊讶李岚多年的变化,六十出头的人并不见老,似乎还是原来的老样子。家庭的变化却让她未曾料到,仅凭每月一点点微簿工资如何能住得这等房舍,这下来还不得几十万?她笑着说,莫不是什么时侯抢过银行吧。
   李岚的老伴如著名影星田华一样满头白发,烫洗梳理恰似一朶盛开的絲絲菊。多年未见的老朋友突然造访,她赶忙泡上热茶,摆上香蕉、橘子咸瓜籽。听丁霞说她在一所学校教书,爱人还在另一个单位当头头,再搞几年两个也快退了。当见面的热情逐渐趋于冷静,在仔细盘根问究时,也是闲聊间扯出的话题,李岚便将多年来如何下海经商其间如何爬磨滚打,如数家珍般慨慨叙说起来;
   还是在医院工作的那段日子,每天上下班,几十年天天如此,时间一长,总显得乏味。李岚是个不甘寂寞心野不羁的人,常年如鸟儿般关在笼子里,寡淡清素,枯燥乏味,太没意思。一生就这么几十年,忽悠一下几十年就没了,多可惜。祖国的名山大川,旅游景点去过吗?没有。别说国外,连自己的祖国都没完全见识过,还妄谈别的,做梦去吧!也别说,这几年每逢多雨的日子或烦闷的时候,他也做过不少梦。梦想着祖国的山山水水,蔚兰的大海,梦想着外面精彩的世界。祖国这么多民族,他们都住在那里,又是怎样生活的。众多的期待,众多的向往,都无时无刻不在敲击着他的心扉。李岚默默地等待,等待着忽然有一天良机出现。也是上天有眼,机会就在他不经意间悄俏地降临了。起初,他还浑然不觉,多年后才幡然醒悟。
   那是一个夏日的早晨,吃过早钣,八点钟就到了医院。大概是九点半的时候,费了不少周折好不容易才爬上来的新院长窜到他们科室来。那双游移不定闪着鼠光的小眼睛,这儿瞅瞅那里瞧瞧,看样子象是在刻意找茬儿。科室的人都清楚来者不善,谁也没答理,仍在各干各自的事。我说李医生,新上来的院长开始发话了,第一个点将的就是李岚;你年令也不小了,快五十吧,怎么别人的头上都长了白头发,你怎么没有呢。他感到没名其妙,便心不在焉地说;长不长白头发我管不着,爱长不长。新上来的院长脸一下子拉得很长,语有所指地接着说;、单从这一点就能看出好多问题。李岚马上警觉起来,想听听他还想说些什么;只所以能长出点白头发,这说明该同志对业务学习很刻苦很用心,对待本职工作既认真又能负起责任,你说是不是? 李岚心想,能说什么呢,鸡蛋里挑骨头,这是专门寻毛病来了。他讪讪地笑,并没说什么。但头脑里立刻闪现出文革期间蓄意整人的情景来,又一想,都九十年代了,他还想怎么样,随他去吧。话虽如此,心里总感到沉甸甸的,象压着一块石头。就这样,心事重重地过了一个多月,或许先给他来一下精神折磨。
   丁霞插话问,现在院长是谁?李岚先不想说,他燃着一支烟,才带着不屑的语气说,就是汪丕才医生退休后顶替上来的那个龟孙子。丁霞听说也大感意外,怎么是他呢,他算什么东西!说完面露愤然之色。
   忽然有一天,那个新院长让李岚到他房里去一下。说句实在话,他真不愿用院长的名份称呼他,觉得恶心。找他谈话,料想没有好事。结果怎样,亊情很明了,李岚成了他前进路上的拌脚石,务必除之而后快。就这样他被一个莫须有的理由给停职了。或许只是少了几根白头发的缘故,借口归借口,但却能引起无谓的非争。可恼的白头发。
   新上来的院长何以对李岚如此嫌弃以至于刻意找茬寻不是呢,仔细想想,他还记着以前曾发生过的陈年旧亊。现在刚刚掌权,就开始秋后算账了。
   他们曾在一个科室干过,期间,李岚从末少说过他。因为在本职工作上他总是敷衍,常常得过且过。唯给院长办什么事,真可谓不遗余力;买个烟啦菜啦,一出去就是多半天,科室四个人的位子常常三个人顶班,凡鞍前马后,生活琐碎,无不尽心周详;在一般同事面前却又摆出一付有恃无恐的样子。每逢开会必受表扬,说他如何对工作热情负责,如何热爱劳动。总之,是个非常好的同志。但同事们却不买账,鼻腔里哼哼有声说什么不好听的都有。在实际生活中,这一类型的人在领导跟前很是吃得开,总是升腾有望。那些兢兢业业干好本份工作少些媚气的人,常常是生活中的一种底垫。
   此人爱耍小聪明又贪色,别看块头不大,那个精气神还是挺足的,听说最近又缠上一个小护士。
   李岚心体纯正,最看不惯的就是这号人。凡遇不顺眼之亊,总是爱管,爱说。“野夫路见不平事,磨损胸中万古刀。”对弱者,常怀怜念不忍之心。
   有件事让李岚记忆犹新;那是六三年夏日一个雨后黄昏。他和一个同事到运城出差,住在市一家人民旅社里。那时候文化生活贫乏,不知电视为何物,奢侈一点,房间置一个广播匣子就算不错了。他俩闲得无聊,到大街上遛达。朝南行没多远,就看到马路傍聚了一大群人,近前一打听,才知道卖眼镜怄住一个看眼镜而又不愿买的人。他们撕扯着扭在一起。李岚当时仅二十岁,一腔热血,他不顾同伴拦挡,上前弄清了事情原委;原是一个泼皮在欺负一个盐池拉硝的工人。
   也是年青气盛,和受书中那些英雄侠士人物的影响,他攉开人群挤进去。先将撕扯着的二人分开,问道;什么事何必这样。两个人各说各理。他说,啥眼镜,拿我看看。那位工人忙将眼镜递过来,他佯装仔细观看,不时再对着既将落日的天空照照,一付很认真的样子。要多少钱,他问。同时又用脚碰了一下同事,低声让那盐池拉硝的工人快走开。他反过来倒过去地看镜子,又不时与那些围观看热闹的品评着,他磨蹭时间是为让那个工人再走远一点。卖眼镜的说,十块钱,一分钱不能少。他独自念叨着,还是水晶的,贵倒不贵,便对卖镜人说,行啦,我买了。你拿着镜子,我掏钱。那人看李岚一付认真的样子,不知有乍,接住镜子。在他等他掏饯的功夫,李岚和同伴一转身挤出人群扬长而去。渐远,身后传来一阵哄笑声。
   而现在又遇到这么一桩让人怄气的事情,遇到这么一位品质极差的人物,真叫人憋得不是滋味,而李岚又能怎么样呢。他决不是那种伸长脖子任人斩割的人。他有他自己的想法,改革开放都这么多年了,岂有在一棵树上吊死之理。此地不养爷,自有养爷处。
   过了几天,李岚去了县卫生局给局长请假,说近几天身体感觉不适,常犯头痛,想休养一段日子。局长当然清楚医院的情况,也知道他当前处境,并再三劝说让去县医院上班,他婉言谢绝。最后局长安慰他几句,答应了李岚的请求。就这样,他怀着一种伤感,一种失落,离开了工作几十年的医院荆门看羊羔疯专科医院,离开了朝夕相处的同事们。
   在回家的路上,灰黄的树叶打着旋儿往地上飘落。天空一层薄薄的浮云象白色的幕纱罩在头顶;黄昏的落日软踏踏地洒向大地,淡淡的,显得那样无精打彩,一点儿精神气都没有,多象一位精尽力竭的老人。
   承担着一家生计的他,工作没了,工资也没了,一家大小要吃钣,儿女们要上学,钱从那里来呢?沉重的生活重担将如何挑起,这无疑是摆在他当前的一大难题。妻子日渐辛劳的脸上挂着无限的愁苦,他无以面对,心里酸酸的。慢慢长大开始懂事的儿女们,似乎也感到了什么,平时的淘气不见了,一下子变得那么乖巧,那样听话。小小年纪竞也能体恤父母的苦衷,真难为他们了。原本受伤的心再次遭到激烈的撞击。七十多高龄的母亲,是他最至亲至爱的人。她老人家似乎也察到了什么。那沟壑纵横的脸上却流露着慈祥、关爱、和安慰的笑容。她是用这付表情是来安慰她大儿子的。她知道大儿子也是奔五十岁的人了,他能抗得住吗。
   李岚读懂了她老人家的心意,最不愿让都如此般高龄的老人也跟着受这份无故的精神折磨。他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解释般地说,只是自己想做大生意,挣更多的钱。他对老人家笑呵诃地,现在都时兴下海,下海能挣大钱,等我挣了好多好多钱后,好让你坐飞机,上北京,逛上海,不会等太久的。母亲笑了,笑得那么苦涩,眼泪流了出来,顺着脸颊滴落在袄襟上。是心酸,是宽慰,是满足还是什么,他和母亲的心里同样很不是滋味。
   整整一个冬天都窝在家里无事可干,满脑子思考的都是下一步该怎么干,怎么才能挣下好多钱。现在社会开放,搞活经济,单独上项目,没钱;经商,没搞过。什么样的亊情才适合自己干呢?就这样他苦苦怄在家里思谋着。
   冬日农闲。村民们打麻将,玩扑克,各取其乐。吃过午饭,他漫无目底地朝村外走去。挺拔的白杨,叶落枝疏,象一把把巨大的扫帚,一排排地直插天宇。渠旁路边的枯草落叶,密扎扎地象御寒一般拥在一起。天正刮着西北风,虽不甚烈,却寒气袭人。
   出于无聊,也是一种释放,他蹴在上风头,燃着绒绒细草。一时间,火借风威,风助火势,呼啦啦地着了起来。熊熊火阵慢慢向东移动;火苗翻转,黑烟腾空,炽热的气浪随风乱窜,热气逼得他连连后退。一会儿功夫,草尽火息,火光过处,一片焦黑,些许细细青烟,一丝丝一缕缕游逸飘荡。
   远处的村落如灰色的大象蛰卧在那里,疏朗的树杈对空摇曳,炊烟袅袅盘媛其间,飞鸟归巢掠空而过,真是一幅绝妙的乡间晚景图啊!他欣赏着乡村落日后的野外景致,又无端地发起感慨来了,恕不知,他还正心身梏困,不能自拔呢。
   四围的天色渐渐发暗,村里屋舍的电灯齐刷刷地明亮起来。村落显得格外寂静,若不是那亮晃晃的灯光,和无聊的几声狗叫,真不敢相信村子里还居住着数百号人呢。他缓缓朝村子走去,顺着熟悉的路径,走近那经年老旧的屋舍。
   武汉去哪家医院看癫痫病更专业呢 几经辗转,第二年开春,他和一个生产鱼虾药品的厂家谈妥,给人家搞外销业务。他们当地有不少厂家,都是那个叫“鱼康”的卫氏厂家给洇出来的。“跑药”,顾名思意就是把厂里生产出的产品销售到划给你的区域里去。现在全面抓经济,什么能搞到钱搞什么。北方多蔬菜水果,而南方水量充沛的省份,多以水产养殖为生。尤其沿海各省,养鱼养虾,再加上特种养殖,真是遍地开花。
   鱼虾生长离不开水,水质不好容易生疾患,药物救治便和给人治病一样,诸多生物化工企业便应运而起。李岚被划分在内陆省份-江西。该省地处内陆,多以农业为主,水系还较发达,水产养殖也就兴旺起来。以水资源多少相比较,远不及二湖两广和江浙一带。福建东临大海,水资源极丰,农民则以养鳗鱼为众。闽南漳州龙海多以养虾为盛,而北边的宁德罗源则以海水网箱养殖大黄鱼。大黄鱼肉细,味鲜,捕获后全经海路销往南韩、日本及台湾省。
   李岚自小上学,再下来就是参加工作,除七十年代去大寨参观,又去北京看望儿子,也都是来去匆匆,再没独自外出过。李岚这次独下江南初涉商海,难免心里犯嘀咕。一是很少出门,连长江水是清、是黄都没见过;二是没经过商。商场的机巧、奸诈又唯利是图,以及很多对商界不良的说词都让李岚心存怯意。但又一想,为了挣钱,为了养家糊口,堂堂大丈夫顶天立地,不如此,焉成大器乎。待一切筹措停当,稍事准备便择日起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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