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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在老家(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09 22:54:04

一次又一次奔波回到无人居住的老家,坐在院地就觉得很舒心,有了一份踏实和宁静。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父亲带领全家老小修建了这一院房屋。如今,物是人非,老屋空寂而苍老。斑剥的墙壁,破旧的门窗,已有点倾斜即将倒塌而不得不用木棍支撑住的院墙;地面在长期日晒下风化,一些杂草、鸟的羽毛和枯叶散落;地里除母亲种植的百合和草莓,还有父亲栽下的树,硕果累累;地边上父亲喜欢的几束月季开着几朵鲜红的花,处处长满了野草。无处不在的沧桑犹如母亲头上的华发。

当每一次回去又都让我无比惊喜,我看到过一地橙黄色灿烂的百合花,没有人欣赏依然如期绽放;枣花的香味浓郁地飘浮,小蜜蜂嗅着枣花的香甜蜂拥而来。庆幸那次我们回去的正是时候,没有错过老宅最美的时节。虽然错过了杏花、梨花和苹果花,当又一次站在院地,抬头便是坠弯枝条的果子。我常常觉得这是父亲的老宅,搬来之前那个早已消失了的老院子该是祖父母的。无论消失了的还是存在着的,都将成为一片寂灭。在我脑海的两个老宅,是三代人生活的印迹。我童年时的老宅有更多祖父母生活的印迹,那时候的记忆总是很牢固,那个老院子如今还清晰地存留在记忆里,包括那些快乐的日子。在这个院里祖父母也生活了十多年才离去,且都是从这里走的。那一个个重大的场景,仿若昨日。

起初最热闹的是祖父七十五岁祝祷,家里来了好多人,祖父乐哈哈地坐在上房正中方桌边,墙上贴着崭新的一幅老寿星画,方桌上摆满了祝祷礼品。准确的时间是这个宅院建成的第三年。那时已包产到户,经济处在一个起步阶段,物质不是很丰富,日子依旧紧紧巴巴。人们送的礼品都很简单,一个被面,一付自己蒸的寿桃,一块布或是一个镜框等等。父亲只为祖父办了寿宴,没有为祖母办过。因为那是一个认为男人顶天立地的时代,也是,我的祖父在那个年龄依然是家中的壮劳力,下地干活好不含糊,勤劳了一辈子,习惯了天天干活。不论轻重脏累,只要是他认为要做的活儿,他就会去做。父亲常常刚到地头就因大队这样那样的事被人叫走了,祖父从不埋怨。

父亲一直在忽略祖母的功劳,而我却总是觉得祖母更辛苦,一家大小九口人的吃喝全是祖母操持。当然,祖母多是做家中的活,那也忙得脚不停歇,粮食入仓,那就全是祖母的事了。且我们都是祖母帮着带大。有祖母母亲才一直从民办老师到公办教师,我们也才一个个能上学,放学也能按时吃饭。祖母坚持每年至少养一头或是一大一小两头猪,或卖掉或过年时宰了。她每年都会自己孵一窝小鸡,那可得时时操心,稍不留神,不是叫猫叼走了,就是得病死了,最后也就剩下八九只。那些鸡祖母从来舍不得吃,等着母鸡下蛋。有时县城来人需要招待,父亲只好带到家里来,要祖母杀一只鸡款待。祖母即使不愿意,心有怨言,却从不违背。她会选一只公鸡,放学回家,我们只能嗍嗍去了肉的鸡骨,那也很香。祖母每天早晨都会用开水冲一个鸡蛋放在灶台边,等祖父回来给他喝。那是祖父作为长辈在这个家中唯一的一点特权。祖父从不挑食,祖母做啥他都吃得津津有味。在这一点上祖母总是偏心我的父亲,白面馍紧着父亲吃,炒个辣椒也单独给父亲一小碟。祖母仿佛掂量得很清,她知道谁在这个家中付出得最多,谁该享受怎样的待遇,都由她把握。可是一直以来,大家都很明白祖母的偏心,却谁也没有异议,似乎事情就该是这样。

祖母记得我们每个人的生日,仿佛这就是她该记住的事。在那一天她会悄悄地塞一个煮熟的鸡蛋给我们,不让其他人知道,怕勾出孩子们的馋虫。多余的鸡蛋会拿去卖了,换油盐酱醋回来,有时扯一两尺条绒布给我们做鞋。祖母搓麻绳,打褙子,纳鞋底。当姐和我陆续到县城上中学时,每周回来,祖母得烙半天的饼,装上满满一包让我们背走,有时还会炝一小瓶油辣子或是一盒淹白菜带着,所以,祖母给了我们更多温暖,我们更恋她。在农村其实女人远比男人要辛苦,她们干完地里的活还要忙家务。那些琐碎的家务活没有人觉得它有多累,或许因为她们的无怨无悔默默无闻更容易让人忽略,也许没完没了的家务活里看不到成绩。祖母在没完没了的琐事间也会烦闷,在家人不理解时,时常闹点别扭。与祖父、与父亲、与母亲,有几次闹得很凶。一次祖母寻死觅活,向铁道边上奔跑,父亲和几个人将她抬回家。这样一来祖母一躺就是好几天,家中便乱套了,一家人的吃喝没人管了。母亲总是在学生放学后匆匆忙忙回家做饭,又总是喊这个叫那个地让我们帮忙,做得饭菜也没有祖母做的好吃。父亲回家吃现成饭习惯了,他进进出出地等待开饭,拿着一张报纸烦躁不安地翻阅。这样折腾一次,仿佛一家人都清楚了祖母在这个家中至关重要的地位,以后会小心或是顺着祖母一些。过不了几天,祖母看孙子们回家冷锅冷灶,又或她气消了,或是忙惯了躺着实在难受,在某个中午我们回家祖母已经做好了饭,大家虽然发自内心欢天喜地,却谁也不表露出来,只是静静地吃饭。

每当父亲不在家时,一家人高高兴兴,我们几个便有些张狂,仿佛家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地数落母亲。说:妈你做个饭,我们谁都不得安宁,看奶奶谁也不叫,我们回家就能吃上可口的饭菜。那时,我们不懂,很少做饭的母亲,下班后急急忙忙回家匆匆忙忙做饭,其实也是一种考验。母亲工作之余,农忙时节还要下地干活,她承担一家老小的穿着。那架老掉牙的缝纫机母亲几乎学会了自己修理,除了为我们做衣和缝补,村上唯一的机器缝纫,人们越来越看不上手工缝制的老式衣服,村民有时扯一块布送来,要母亲为其裁剪制作。母亲从来没有拒绝过,活多时没日没夜地忙。也从来不与人家计较取衣服时的酬劳,或几个鸡蛋或是自家地里的一些菜或是答应帮我妈纳一双鞋底。那个年代谁家都拮据,就是几个鸡蛋也是家家舍不得吃的稀罕物。缝衣服的线和钮扣都是母亲自己买的,即可白贴,母亲也没有张口索要过回报。有时还得为我们辅导作业,我们无一例外,都是母亲的学生。家庭中的这种分工没有刻意去明确,而是各自发展其优势,都很勤劳,都在努力地为这个家的兴旺出力。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我们从小就有很强的劳动意识和奋斗精神。虽然比村上其他孩子多一些优越感,因为,父亲是大队支书,母亲是教师,多了一些骄傲和自豪。可这并没有养成我们一顶点的骄横和懒惰,相反,父亲一向严肃,对我们很严格,只要父亲在家,我们谁也不敢造次。

祖父很少管我们,但他绝对不能容忍我们睡懒觉,天亮必须起床,夏天去拔猪草,冬天拾粪,然后,才吃饭上学。每到周末或是假期,都要参加劳动。我们姊妹四个在成长的过程中一直参加一些力所能及的体力劳动,对唯一的弟弟祖父母和父母都特别偏爱和纵容一些。现在想来,这真不是爱,正是他们重男轻女的思想,才教育出了现在的弟弟。因为娇惯,上学时不好好学习,所以,父母想尽办法让他去当兵,然而,部队的磨炼并没有改变他暴躁的脾气、自我为中心的性格和依赖。复员后在淀粉厂工作,很快下岗。父母尽全力给了他一个家。所以,现在的他生活的比较艰难和苦一些,就这样一直以来母亲还在竭尽全力地帮忙。他后来的生活状况真的与他从小接受到的教育和得到的爱有关,他反而比我们吃得苦更多一些,这是一种爱,没有原则的真爱或是错爱。假如父母以对我们的严苛对待儿子的话,他一定比现在优秀。

生活,如在一列疾驰的列车上奔腾,忙碌间车子已驶过人生无数瑰丽的风景。列车一如既往地奔驰,风景继续旋即既失,依旧的忙碌,依旧匆匆的脚步,一切不容你停下来细思,只能在继续的行程里用心记录下滑翔过手指的时光。

微凉的风,在清晨轻轻滑过肌肤,摇曳着花朵,吹动了树枝。一群鸽子飞过,太阳灿笑着升起,天空湛蓝而安祥。犹如昨日月亮诉说的宁静,带着无限的深沉、祥和、清丽,将幽幽的光遍布大地。

昨天在一起,今天在一起,明天还在一起,这就是幸福。谁更珍惜在一起,从母亲欢快的脚步,从小舅将饭碗递到手上,我们有何理由在这样的甜润里不去微笑,不去热爱。老了,才更珍惜这寸金难买的光阴。

知道母亲一直惦念着老家,唯有老家能安放她孤寂的心和灵魂的仙气,纵然天地之大,纵使楼宇舒适,也难像老家有着仙居的感觉。

渐行渐老,方才明白,青春时的远游不过是奋力向着梦想出发,搏击一片未知的天宇。疲倦时归来,家才是梦想的天堂。当我们无数次地奔回老家,只为在此一聚。想想有更多的地方可以相聚,相聚而不用这么奔波,而我们偏偏选择老家,因为,根在那里,情在那里,儿时的快乐及成长的记忆在那里,伴我们长大的祖父母和父亲的身影在那里……只有那里才是最好的聚集地。

当我们也突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父亲带领全家老小修建了这一院房屋。如今,物是人非,老屋空寂而苍老。然想在那儿养老时,老家在我们弃置多年后又复活了。

复活,更是一种记忆,一种埋在记忆深处无法忘却的存在和快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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