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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人畜不了情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0-29 12:53:46
破坏: 阅读:1156发表时间:2016-12-18 13:49:10

每一个生命都是值得尊重的,我们可以忽视武汉的治癫痫的好医院怎么选许多邂逅情愫,唯独难以忘却过往中的温暖泪点。
   ——题记
  
   一、大花狗
   父亲从不吃狗肉。也许是年岁大了,喜欢回忆过往。他絮叨起大花狗来,常常是没完没了。
   听父亲说,我奶奶的眼睛,在我出生前六年,就渐渐看不见东西了。当时我父母亲都要在生产队劳动挣工分。我爷爷死得早,父亲怕瞎子奶奶一人在家难熬,就弄了只小花狗给她做伴。
   这是一只黄白相间的小母狗。我奶奶孤坐家中时,怀里抱着这小花狗说说话,做做伴,心里就安稳了不少。
奥卡西平片治疗癫痫好不好/>   小花狗渐渐长大,变成了大花狗,奶奶就抱不动了。父亲到城里店铺找来一个小铁皮罐,里面放两粒小石子,系在狗脖子上,奶奶就能听到狗在身边叮叮当当的耍欢了。
   这花母狗到了成年发情期,时常出家撒野。有一回,一整天听不到这叮当声音,奶奶就知道这狗又不知到哪里乱窜去了。呵呵,这狗当然是跟着村上的公狗耍情去了。到天暗时分,才见它一瘸一拐地夹着尾巴回来。查看后发现,后腿骨断了。肯定是村上哪个玩性大的,见不得狗狗交欢,用棍子不分轻重地打了。
   奶奶心疼得很,叫我父亲用木棍草绳帮花狗捆绑固定住伤腿。而后,索性用粗麻绳把它拴在了屋中木柱子上,不再让它到外面乱跑,十多天后腿才痊愈。期间,惹得几条公狗围着我家屋子转圈狂吠,而花狗也绷紧麻绳,呜呜叫唤着,在屋里绕着木柱直打转,拼命想挣脱绳索出去交欢。呵呵,这畜生也和人类一样,爱情是至高无上的快乐追求啊!
   大花狗陪伴了我瞎子奶奶三年多。奶奶因病而故后,邻居征得我父亲同意,欲打死剥皮,吃了这大花狗。在几个壮汉拿绳子捉拿它时,它嚎叫着挣脱围捕跑开了。
   大花狗低头夹尾,一路狂奔到埋葬着我奶奶的祖坟山坳坳里,就是不肯再回来,还是我父亲亲自去抱它回来的呢。听父亲说,当时找到大花狗时,它就低头趴在我奶奶的坟前,前爪时不时的扒几下坟上的土。见我父亲到跟前也不跑,只是不停地呜咽着。父亲蹲下来抚摸它,发现它两眼水汪汪地在流泪,一眨不眨地看着父亲。父亲注视了下奶奶的坟头,鼻子发酸,一把抱起大花狗,转身回了家……父亲说,那一刻,他突然想起了我奶奶,说我奶奶在失明之前,也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自此以后,父亲就不允许任何人再动吃大花狗的念头,就让它在家里自由好生地活着。
   也不知是哪年哪月了,大花狗突然不见了,父亲在村前村后,田间地头,奶奶的坟地,都一一寻找,再终还是没能找到……
   父亲告诉我,自此以后,他就不再吃狗肉,因为总是忘不了大花狗那双水汪汪的泪眼。
  
   二、黑牯牛
   那是一头硕壮的公水牛,乡亲们习惯称呼它黑牯牛。
   我岳父那时在生产队负责饲养这头牛,牛耕田耙地也有他亲自来把持,因为这黑牯牛只听他一人使唤。
   有一年,生产队附近的县五七农校兽医培训班,要向生产队借这条黑牯牛去搞实验。我岳父以为是让学员们看看,认识一下牛的模样,便牵了牛前去。殊不知,是让学员们在牛身上学扎针。他们用碗口般粗的树杆架成木笼,把牛强行关进笼子里,轮流着用筷子般长的钢针,在牛身上找河北癫痫病哪里治好穴位猛扎。牛困在狭窄笼子里,挣脱不得,痛得哞哞叫。这境况我岳父哪能答应?他立即快步跑到木笼子跟前,大声呵斥,双手挥舞,制止这帮学员。笼子里的黑牯牛看着他,两只漆黑的眼睛里,豆大的泪珠子直往下淌,嘴巴里不停地哀叫。岳父心疼得要命,赶紧打开木笼,二话不说,气愤又心痛地牵着黑牯牛就回家。
   回到家,见了队长,我岳父劈头盖脸一通发火臭骂。说如果再要把黑牯牛送去受罪,他就不再养牛了。这黑牯牛是队里的宝贝,农忙时顶多少个强劳力的。队长也知道这犟公牛只听我岳父一人使唤,自己脾气不得,只好应了我岳父。岳父心痛黑牯牛,跑遍队里几十户人家,借了几个鸡蛋,伴着豆饼好生侍候了黑牯牛几天。
   有一年夏天,村上一妇女洗衣服不慎滑入了水塘里。那女人又不会游泳,挣扎了几下,便刹间沉入深水区,不见了影踪。岸上人见状,大喊救人。当众乡亲赶到塘边,下水摸捞起那女人,已是肚子发胀,没了知觉。内行人招呼赶紧牵来黑牯牛,把那溺水女人架在牛背上,赶牛快跑,把女人肚中水给震呕出来。
   人命关天!我岳父拉着黑牯牛,牛驮着那没气的女人,众人在后面拚命赶着牛狂奔。直到黑牯牛累得趴下,那女人肚子里的水才抖干净,随即也慢慢缓过神来。岳父又牵着黑牯牛,继续把那女人送到公社卫生院,总算捡回了一条命。而黑牯牛累得嘴里白沫子直淌。
   事后,村上人都说,那天要是没有黑牯牛的话,那女人肯定没命了。那女人康复后,特意弄来半木盆当时精贵得很的黄豆,送到牛棚给大牯牛吃,并连着朝大牯牛磕了三个响头。
   后来,农村分田包产到户,都应用机械耕田耙地,这黑牯牛也用不上了。听我妻子说,那头黑牯牛被一个安徽农户买走了。
   村上那天放了鞭炮,乡亲们都前来给披红挂绿的黑牯牛送行。我岳父喂了它最后一顿好食料,然后牵它上了来运载的拖拉机。拖拉机突突发动前行,苍老了许多的黑牯牛,哞哞长鸣了几声,回头张望,似乎在寻找它的主人,而他的主人,也就是我的岳父,已经拨开人群,头也不回地疾步离开了。
   岳父回到家,一头扎倒在床上,闷睡了半天才起来。连着几天吃不香,睡不着。有事没事的,总爱往牛棚跑,抽着闷烟,望着牛栏圈子发呆,大家知道他在惦记着黑牯牛……
  
  
   后言
   世间万物都是有灵有性的,正如这大花狗和黑牯牛,留下无法了却的人畜情缘,让我们的内心涌动一份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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